直升机编队穿过云层时，韩煜右眼中的灰红纹路骤然收缩。即使隔着数千米距离，那股来自神农架的混沌能量波动仍如实质般压迫着他的神经。机舱内的其他人看不到，但他能清晰看到——前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灰红色的旋涡，如同一个正在苏醒的巨兽之口。
能量读数又升高了！姜宥盯着便携式探测仪，声音发紧，这不符合自然扩散规律，像是有什么在主动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！
林默检查着守望之弓的能量储备：总部刚传来消息，全国各地的混沌事件突然全部静止了，所有能量都在向神农架方向流动。
它在进食。韩煜的声音低沉。透过舷窗，他看到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红能量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如同百川归海。为最后的突破积蓄力量。
苏倾城的意识在他右眼中微微波动：不对劲......能量流动的轨迹......
怎么了？韩煜在意识中询问。
太整齐了。她的声音透着警觉，自然形成的混沌旋涡应该杂乱无章，但这个......她引导韩煜的视线聚焦在旋涡边缘，看到了吗？能量线呈完美的放射状分布，每隔22.5度就有一条主脉——这分明是人为构建的能量矩阵！
韩煜心头一震。22.5度——正是十六等分圆的夹角。在古老的神秘学中，十六象征完整的混沌，是比或更禁忌的数字。
有人......或者说有什么东西，在控制整个混沌网络。他喃喃自语。
还有更糟的。苏倾城继续道，看旋涡中心下方，天门遗址的位置。
韩煜调整右眼焦距，穿透云层和灰红能量的干扰。当视野清晰时，他的呼吸几乎停滞——原本的天门石台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血色河流！河水浓稠如血浆，河面上漂浮着无数闭着的眼睛，与他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！
时间长河......他脱口而出。
什么？林默警觉地转头。
韩煜快速解释了所见景象。姜宥立刻调出卫星地图比对：物理层面上，那里应该还是原始森林！这条河只对混沌能量敏感者可见......或者说，它存在于另一个维度，正逐渐与现实重叠！
重叠速度在加快。韩煜右眼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，旋涡中心已经能看到三眼生物的虚影了。
确实，在血色河流的上空，一个模糊的巨型轮廓正在成形。虽然细节尚不清晰，但那标志性的三只竖眼已经睁开，正贪婪地吸收着汇聚而来的能量。
我们得改变计划。林默果断道，直接飞往漩涡中心等于自杀。姜宥，附近有没有适合建立临时基地的位置？
姜宥快速检索地图：十公里外有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，地势较高，视野开阔。
就去那里。韩煜点头，先观察，再行动。
直升机转向东南。随着距离拉近，韩煜注意到地面的异常——森林中的动物成群结队地逃离神农架核心区，鸟群惊飞，走兽奔逃。更诡异的是，所有生物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灰红能量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瘟疫感染。
混沌污染已经扩散到生态圈了。苏倾城忧心忡忡，如果不尽快阻止，整个神农架的生物都会变异成怪物。
气象观测站建在一座小山顶部，由三栋灰白色建筑组成，四周环绕着锈蚀的铁丝网。直升机降落在杂草丛生的停机坪上，队员们迅速建立防御工事。
韩煜刚踏出机舱，右眼突然一阵剧痛！他踉跄扶住舱门，视野中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——血色河流中，一只眼睛缓缓睁开，瞳孔里映出苏倾城的脸！她的意识体被困在一个透明立方体中，无数灰红丝线正从四面八方刺入她的身体。
苏倾城！他下意识喊出声。
我......没事......她的声音微弱但清晰，只是连接......被干扰了......
那是什么？立方体监狱？
不......她的意识波动剧烈，是......记忆碎片......初代的记忆......
没等韩煜追问，画面突然切换。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山谷，数百名穿古代衣袍的人跪拜在地，中央祭坛上躺着两个身影——一个银发男子和一个青衣女子，他们的眼睛被活活挖出，悬浮在空中旋转......
韩煜！林默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，你还好吗？
韩煜这才发现自己跪倒在地，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中。周围的队员都紧张地看着他，姜宥正拿着扫描仪检查他的右眼。
融合度上升到71%了！姜宥声音发颤，而且晶化范围扩大了——看他的手臂！
韩煜卷起袖子，只见小臂皮肤下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红色晶网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更可怕的是，这些晶体似乎在缓慢生长，如同有生命的珊瑚。
时间不多了。他强撑着站起来，姜宥，立刻分析血色河流的能量构成。林默，布置净化结界，准备阻击可能来袭的混沌生物。我......他摸了摸右眼，需要和苏倾城深入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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