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击后的那股紧绷感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罩在吴山居每个人身上。
虽然表面努力维持着日常——胖子做饭,黑瞎子和解雨臣偶尔斗嘴,墨渊晒太阳,吴邪和张起灵研究卷轴,晚茗在院子里玩——但那根弦始终绷着。
对那份卷轴的研究,陷入了僵局。张起灵能解读的符号有限,墨渊似乎知道更多,但他说话总带着谜语人的调调,给出的信息需要反复琢磨。吴邪尝试用他这些年积攒的古文字知识去套,收效甚微。
“这玩意儿,”胖子看着摊在桌上、写满各种推测和问号的纸,打了个哈欠,“比胖爷我当年追姑娘时猜人家心思还难。”
“你那叫猜心思?”黑瞎子翘着腿,手里抛接着一个苹果,“你那叫瞎蒙。”
“去你的!”胖子没好气,“总比你强,某些人的心思,怕是连数据线都理不清。”
黑瞎子接住苹果,“咔嚓”咬了一口,看向旁边正在用平板处理邮件的解雨臣:“花儿爷,听见没?胖子说咱俩数据线乱。”
解雨臣头也不抬:“物理上理不清可以剪断。逻辑上理不清,建议回炉重造。”
黑瞎子被噎了一下,悻悻地啃苹果。
吴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对方在暗处,我们连他们到底想要什么,除了卷轴还有没有其他目标都不知道。”
张起灵的手指在卷轴某个反复出现的眼睛标记上点了点:“等。”
“还等?”吴邪有点烦躁,“等到他们下次再对晚茗下手?”
张起灵抬眼看他,眼神沉静:“他们想要这个。”他指卷轴,“用孩子,是警告,也是逼我们动。我们不动,他们才会急。”
“小哥的意思是,”解雨臣放下平板,接过话头,“我们现在按兵不动,反而让对方摸不清我们的底牌和决心。他们越急,露出的马脚可能越多。当然,前提是确保晚茗绝对安全。”
说到苏晚茗安全,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。那天的毒弩,想想都后怕。
“绝对安全……”胖子念叨着,忽然眼睛一亮,“哎,我说,晚茗那丫头,不是有那个……九尾狐的啥血脉吗?她以前那个护罩,贼结实!虽然现在失忆了,但万一……万一危急关头,本能激发了呢?”
吴邪摇头:“她现在是七岁的心智,能力也似乎随着记忆封印了。上次摔跤流血,也没见什么异常。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本能上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但眼神微微闪动,似乎在想什么。
一直没参与讨论、仿佛在躺椅上睡着的墨渊,忽然慢悠悠开口:“血脉之力,根植于灵,而非记忆。本能这种东西,就像呼吸,不需要想起‘如何呼吸’,危险来时,自然就会屏住。”
他这话说得玄乎,但意思明确:晚茗的能力可能还在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如何使用,但极端情况下,身体或许会自己做出反应。
“那也不能拿孩子冒险去测试这个‘本能’啊。”吴邪立刻反驳。
“当然不能。”解雨臣道,“所以目前,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的安排和警惕。”
话题又绕了回来。气氛有些沉闷。
这时,苏晚茗抱着她的皮球从院子里跑进来,小脸红扑扑的:“妈妈,爸爸,胖叔叔,我渴了。”
“来来来,胖叔叔给你倒蜂蜜水!”胖子立刻起身,暂时把烦恼抛开。
接下来的两天,相对平静。吴邪决定不能一直干等。他打算去一趟本地的古籍旧货市场,看看能不能找到与卷轴上符号类似的线索,或者打听一下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古物交易。张起灵自然要跟着。
出门前,吴邪蹲下对苏晚茗仔细叮嘱:“妈妈和爸爸出去一下,很快就回来。你乖乖跟着胖叔叔和干爸干妈,不要乱跑,知道吗?”
苏晚茗有些不安地拉着吴邪的手:“妈妈,你们要去打坏人吗?”
吴邪心里一酸,摸摸她的头:“不是,就是去办点事。很快回来。在家要听话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茗点点头,又看向张起灵,“爸爸要保护好妈妈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解雨臣和黑瞎子那天上午也有事要出去一趟,似乎是解家某个盘口有点小问题需要处理。这样一来,家里就剩下胖子、墨渊和苏晚茗。
胖子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去吧,有胖爷我在,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咱闺女的!墨渊这不还在这儿镇宅呢吗?”
墨渊在躺椅上翻了一页书,算是回应。
吴邪和张起灵这才出门。他们没有开车,旧货市场不远,步行穿过几条老巷子就到。
市场里人不少,熙熙攘攘,充斥着各种旧书、瓷器、铜钱、杂项的味道。吴邪熟门熟路地往几个相熟的老摊位走去,张起灵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。
在一个专卖残碑拓片和零散古籍的摊子前,吴邪蹲下身,拿起几份拓片仔细看。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,认识吴邪,招呼道:“小吴老板,好久不见,找什么稀奇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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