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。只有风声。
第一道铁丝网被剪开一个狭窄的缺口,刚好容一个人匍匐通过。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每一秒穆勒都预期会听到俄语的喝问或枪声,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。
穿过最后一道铁丝网后,三人紧贴着地面静止了整整三分钟。前方五米处就是俄军前沿堑壕的边缘。穆勒能闻到烟草、汗臭和煮卷心菜混合的气味从壕沟里飘上来。
他做了个手势:施密特留守突破口,鲍尔跟随他。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堑壕,靴子落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堑壕比预想的要深,底部积着几厘米的泥水。
穆勒示意鲍尔记录堑壕结构,自己则小心地向左移动。转过一个拐角后,他突然僵住了——一个俄国兵背对着他,正在小便。那人哼着走调的小曲,尿液溅在堑壕壁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穆勒缓慢地后退,但靴子碰到了什么金属物体。一个空罐头盒滚动起来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俄国兵猛地转身,裤子还挂在膝盖处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,嘴巴张开准备喊叫。穆勒扑上去,左手捂住对方的嘴,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。热血喷涌而出,浸湿了两人的制服。俄国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然后瘫软下来。
穆勒轻轻将尸体放倒,从死者口袋里摸出几发子弹和一张皱巴巴的照片——一个圆脸女人抱着婴儿。他将照片塞回去,示意赶来的鲍尔继续前进。
堑壕呈Z字形延伸,显然是为了防止炮火直射。穆勒在每个拐角都先伸出小镜子观察,然后才前进。他们经过一个半地下的掩体,里面传出响亮的鼾声——至少一个班的士兵在睡觉。
中尉,鲍尔突然拉住他的手臂,指向地面,脚印。
穆勒蹲下身。泥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——大量脚印通向堑壕深处。这不是正常巡逻能留下的痕迹。他顺着脚印方向前进,心跳加速。
堑壕尽头连接着一条交通壕,通向第二道防线。而就在连接处,堆放着数十个木箱。穆勒撬开其中一个:7.62毫米子弹,崭新发亮。另一个箱子装着马克沁机枪的备用枪管。
预备队,穆勒低声道,他们在加强这个地段。
这与航空侦察的情报完全矛盾。指挥部认为俄军在这个区域只有疲惫不堪的前线部队,预备队应该集中在北翼。如果这是真的...
一声金属碰撞声从身后传来。穆勒和鲍尔同时转身,手枪在手。施密特的身影出现在堑壕拐角,脸色惨白。
俄国巡逻队,他气喘吁吁,发现了突破口。他们正在搜索堑壕。
穆勒的脑子飞速运转。他们可以尝试原路返回,但风险太大;或者深入俄军防线,寻找其他突破口...
枪声突然划破夜空,接着是俄语的喊叫声。一发信号弹升上天空,将堑壕照得如同白昼。穆勒三人紧贴着壕壁,影子在强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分开走!”穆勒声嘶力竭地吼道,声音在狭窄的交通壕中回荡。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,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迅速做出判断。
“鲍尔,立刻发信号请求炮火掩护!”穆勒紧接着下达命令,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鲍尔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,迅速取出信号枪,朝着天空扣动扳机。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,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,拖着长长的尾巴冲向天际。
与此同时,穆勒和施密特如离弦之箭一般,朝着交通壕的出口疾驰而去。他们的脚步急促而坚定,仿佛与时间赛跑。
然而,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几步的时候,一队俄国兵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交通壕的尽头。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手中的步枪闪烁着寒光。
“开火!”俄国兵的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。刹那间,枪声如爆豆般响起,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,打在泥土上发出噗噗的声响。
穆勒见状,迅速回身,从腰间掏出一枚手榴弹。他的动作娴熟而果断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猛地一甩手,手榴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,准确地落在俄国兵中间。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狂风一般席卷而来,震得堑壕顶部的木板嘎吱作响,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“这边!”施密特高声喊道,他的声音在爆炸的余音中显得有些模糊。穆勒闻声,毫不犹豫地跟着施密特钻进一个侧向的支壕。
这条支壕比交通壕更为狭窄,顶部用粗木支撑着,显得有些摇摇欲坠。地面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纸牌,显然这里是士兵们的休息处。
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。前方堑壕突然向右急转,穆勒刚转过拐角就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两人同时倒地,穆勒的匕首不知飞到了哪里。
俄国兵挣扎着要爬起来,嘴里大喊着什么。施密特冲上前,用枪托猛击对方太阳穴,俄国兵像布袋一样瘫软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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