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的手抵在褚珩胸口时,指尖微微用了些力。
倒不是真的想把人推开,只是方才一路被拽着穿过重重云霭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整个人就被按进了这间华美得不像话的屋子里。
男人的呼吸擦过耳廓,滚烫的,带着点不满的鼻息。
“怎么了?”褚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到底是顺着少年那点微薄的力道停了动作。
江晚宁没急着答话,他偏过头,目光从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移开,一点点扫过周遭。
白玉铺就的地面莹润生光,踏上去该是微凉的,却偏偏被室内流转的灵气烘得温润妥帖。
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桌案、屏风、香几,每一件都用聚灵桐制成,木纹里隐约淌着金光,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吐着天地灵气。
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榻沿,指尖触到的是一片细腻温凉--整块玄天玉髓,通体剔透,内里光华流转,像是将一捧月光凝成了实体。
“这是你神界的住处?”江晚宁开口时,语气里那点惊叹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不是他大惊小怪,江晚宁自己都数不清经历了多少个小世界了,凡间的皇宫、仙界的琼楼、魔界的深渊、甚至未来世界的空中城,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没见过。
可那些地方堆砌再多珍宝,也堆不出眼前这种……
“奢侈。”江晚宁最终吐出这两个字,抬头看了褚珩一眼, 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, “我以前还觉得你对身外之物不上心,合着是没带回来看过。”
他终于从褚珩身上看到了属于龙族的本性。
那种刻在骨血里的、对珍宝的贪婪与占有,不过是将那些冰冷死物换成了活生生的他罢了。
禇珩一直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看少年在他领地里东张西望的模样,那双竖瞳里映着江晚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他喜欢看江晚宁这副样子,像一只被叼回巢穴的幼兽,好奇地打量着未来的栖身之所,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标记。
“宁宁可还喜欢?”褚珩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些。
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领地中央,近得伸手就能碰到。
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眸色都深了几个度,瞳孔周围的虹膜隐隐泛起金色的光。
从脊背开始,一股灼热沿着经脉往下窜,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禇珩意识到自己在发烫,但他没打算压抑,在江晚宁面前,他从来不需要压抑。
江晚宁正弯着腰想看清榻上玄天玉髓的纹路,腰身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衣料贴着后背,勾勒出薄薄的蝴蝶骨轮廓。
下一秒,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扣住他的腰,猛地将他整个人拽进一个滚烫的胸膛。
衣带瞬间不翼而飞。
“等之后我带宁宁一件件地将这些东西都看过一遍。”褚珩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,气息烫得江晚宁耳尖一颤, ”现在咱们先做正事……“
一句话的功夫,江晚宁从层层叠叠的衣袍里被剥了出来,衣料滑落在地的声音轻而软,随即整个人被抱上了榻。
玄天玉髓触肌生凉,激得他肩胛微微一缩,却又被随之覆上来的热度压了回去。
禇珩撑在上方,垂眸看着榻上的少年。
玄天玉髓通体晶莹剔透,泛着幽冷的微光,而躺在它上面的江晚宁也白得发亮。
褚珩的目光从少年的锁骨一路往下,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。
“宁宁,” 他开口,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, “我好像有点饿了 ……”
饿了?
江晚宁还没从骤然被剥光的羞恼中回过神,闻言支起上半身,皱眉看向低头不语的男人。
他注意到褚珩的睫毛在颤,垂下来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,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滚烫得近乎灼人的体温都在昭示着什么。
“饿了就……”去吃东西四个字还没出口,天地忽然颠倒。
江晚宁后脑勺抵着柔软的榻面,眼前的世界猛地翻转。
褚珩不会是想……
江晚宁的大脑直接空白了一瞬,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,一路烧到耳尖、颧骨、额头,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滚水里,连指尖都开始泛粉。
“嗯……那里不行!”
他张嘴想呵斥,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变了调,拐了一个弯,尾音往上翘,软塌塌地碎在嗓子眼里。
江晚宁慌张地抬手,手指胡乱抓下去,却只能堪堪揪住男人垂下来的那缕银发。
这种事以前禇珩不是没做过,但他到现在还是不太适应。
怎么有人能把这种事做得这样…这样……
褚珩抬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,看着江晚宁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脸挡住。
一只手攥着他的头发,另一只手盖在眼睛上,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廓和不断滚动的喉结。
这幅又凶又羞、想把人踹开却又舍不得的模样,让褚珩胸腔里漫上一阵满足的痒意。
他轻笑一声,俯身凑到江晚宁耳边,呼吸拂过那只红透了的耳朵,声音压得又低又缓:“看来宁宁觉得很舒服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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