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
樱樱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没疯。”
飞出个未来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诗姐不是说了吗,既然不是兽族,那他们的近战能力应该不会太强。而且,我只需要挡住他们一炷香。一炷香之后,你们就下来支援我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诗酒趁年华。
“诗姐,你跟我下去。你的法术范围大,在下面比在上面有用。”
诗酒趁年华合上折扇,在掌心轻轻一拍。
“善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,转身朝岩壁下方走去。她的步伐依然从容,依然优雅,仿佛不是要去堵截一百多个散发着浓郁恩赐之力的怪物,而是要去赴一场诗会。
樱樱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她知道,飞出个未来决定的事情,谁也拦不住。她只能握紧长弓,将箭头对准峡谷底部那些正在移动的黑影。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
她的声音在队伍频道中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等我的信号。我说放,再放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一百多双眼睛,盯着峡谷底部,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袍身影。
那些黑袍人距离峡谷出口不到两百步了。他们的速度没有变,队形没有变,步调没有变。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埋伏,又或者——他们根本不在乎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樱樱樱的手指搭在弓弦上,指腹感受着弓弦的张力。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箭头对准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黑袍人的胸口。她的呼吸停了。她的心跳也停了。整个世界都停了下来,只有那个黑袍人,只有那支箭,只有靶心。
“放。”
她的声音在频道中炸响。
那一瞬间,一百多支箭矢和数十道魔法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倾泻而下。箭矢如雨,魔法如虹,将整个峡谷底部照得如同白昼。
樱樱樱的第一支箭射穿了最前方那个黑袍人的胸口。箭矢从后背穿出,钉在身后的岩壁上,箭尾剧烈颤抖。那个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向前踉跄了两步,然后倒了下去。
奶糖不甜的法杖高举,粉色的光芒从杖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,朝那些黑袍人缠绕过去。光丝落在他们的身上,瞬间收紧,将七八个黑袍人捆成了粽子。他们挣扎着,但光丝越收越紧,勒进长袍,勒进皮肉。
草莓布丁的冰霜魔法在峡谷底部炸开,一面冰墙从地面升起,将黑袍人的队伍从中间切断。前排的那些黑袍人被隔在了峡谷出口一侧,后排的被堵在了冰墙后面。那些被冰墙分隔开的黑袍人,有的撞在冰墙上,被冻住了手臂;有的试图翻越,被的箭射中膝盖,从冰墙上摔下来。
诗酒趁年华站在峡谷出口处,紫竹折扇展开,挡在身前。
她的法杖就是折扇,折扇就是法杖。
扇面上的“诗酒趁年华”四个金字在魔力的灌注下亮了起来,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芒。她轻轻一挥,一道风刃从扇面射出,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袍人斩翻。
飞出个未来站在她身边,左手举着小圆盾,右手握着一柄短剑。他没有主动进攻,他的任务是保护好诗姐就够了。
第一轮攻击,倒下了不到十个黑袍人。
剩下的那些,反应极快。他们没有慌乱,没有后退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队伍被切断后,前排的那些黑袍人立刻改变方向,朝峡谷出口冲去。后排的那些黑袍人则转向,试图从两侧的岩壁攀爬上去,包抄埋伏在岩壁上的玩家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,他们的身体在月光下留下淡淡的残影。
“第二排继续射击,不要停!第三排压住后排!别让他们爬上来!”
樱樱樱的声音在频道中炸响。
她的手指如飞,一支接一支的箭矢从她的长弓中射出,每一支都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攀爬岩壁的黑袍人。一个黑袍人被射中肩膀,从岩壁上坠落;另一个被射中大腿,挂在半空中挣扎;第三个被射穿了脖子,身体软了下去,从岩壁上滑落。
奶糖不甜的法杖再次亮起,粉色的光丝朝那些黑袍人缠绕过去。但这一次,那些黑袍人学聪明了。他们不再硬抗,而是在光丝靠近的瞬间向两侧闪避,光丝只缠住了两三个。
“草莓布丁,冰墙够不够用?”
“够了!但他们已经开始翻墙了!”
“那就加高!”
草莓布丁咬着牙,将法杖往地上一顿。冰蓝色的光芒从杖顶炸开,那面横在峡谷中间的冰墙猛地向上拔高了三丈。几个正在翻越的黑袍人被冰墙突然升起的边缘撞飞,滚落下去,砸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但还是有几个翻过来了。
他们的长袍在攀爬的过程中被岩石划破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。那皮肤的颜色不对——不是正常的肉色,不是兽族的墨绿色,也不是矮人的古铜色,而是一种病态的、如同被漂白过的灰白。
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那些纹路不是伤疤,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恩赐之力,如同血管,如同树根,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