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是去了,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!”
齐格鲁德说道。
“因为他没有选择。如果他不去,神明就会降临,这个世界就会毁灭。他去了。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,封印了神明,为这个世界争取了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欺骗了规则。他让碎裂的门可以被修复。但是,也需要特定的人来修复。不是任何人都能修复这扇门,只有命运之人,才能做到。”
他看着付生,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。
“而你,就是那个特定之人。”
付生苦笑。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笑容苦涩而无奈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穿越者,一个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领主,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什么命运之人,从来没想过要继承什么欺诈之门,从来没想过要面对什么神明,更没想过要接过初代掌门人的遗志。
但命运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,它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,推到了这条路上,推到了这个无法回头的境地,推到了这个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我,但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付生无奈的想到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付生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。
齐格鲁德沉默了。罗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那是回忆,是被尘封了无数年、不愿触及的痛苦而珍贵的记忆。
“因为我亲身经历过当时的旷世之战。”
四周的光景开始灰暗,那些飘散的光点开始消散,那些碎裂的钟乳石开始坠落,那些龟裂的石板开始崩塌。
洞穴在颤抖,在摇晃,在消失,如同一座正在沉入海底的古城。齐格鲁德的身体也在消散,从脚开始,慢慢化作光点,飘散在空气中。
他的轮廓越来越模糊,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。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。我会送你们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一丝紧迫,也有一丝不舍。
“现代掌门人,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外面的那个兽族萨满在准备一个仪式,如果让他成功了,一切都晚了,一切都无法挽回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思考,在犹豫,在权衡。
“我会引导我的后人去帮助你,掌门人。回到战场,找到我的后辈,把这个东西交给他。”
他勾了勾手指。从虚空的深处,那片崩塌的黑暗中,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,一柄剑飞了出来。
它在黑暗中旋转,在碎片中穿行,在光点中飘浮,它很旧,很破,剑鞘上布满了裂纹,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损,露出了下面暗沉的金属。
剑身上没有符文,没有光芒,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。
它就像一柄普通的剑,一柄被遗弃在角落里、没有人要的随时都可能被当作废铁卖掉的破剑。
“巴鲁姆克,这是这把剑的名字。把这把剑,交给他。”
“前辈!”
付生还想问一些什么,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视线开始变黑,耳朵开始嗡鸣。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,在无尽的虚空中下坠,没有终点,没有尽头,没有方向,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深海中挣扎。
他想要抓住什么,但什么也抓不住,只有那柄破剑还握在手中,很沉,很重,如同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,归于虚无,归于寂静。
齐格鲁德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昏迷的几人。
数据黑洞,战斗爽,你急了——他们的脸上还有幻境留下的痕迹,有的在笑,有的在皱眉,有的在流口水。
“他真的来了。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?掌门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如同在跟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,如同在对着一片虚无倾诉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座干涸的喷泉。
池底还有几片血泉,不多,只有浅浅的一层,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那些光芒很弱,很淡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那是战神族的精血,是初代矮人王留下的最后的遗产,是矮人族数千年来代代相传的荣耀。
它蕴含着战神族的力量,蕴含着巨龙的血脉,蕴含着矮人族数千年的历史。
罗根的身体太弱了,经脉尽断,骨骼碎裂,容纳不了这么多精血。这点量,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,再多一点,他的身体就会崩溃。
“这小矮子身体也不能吸纳这么多战神精血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如同自言自语。
“那这些,就便宜那几个小子吧。”
说罢,“罗根”盘膝坐在喷泉边,双眼紧闭,呼吸平稳,如同一尊雕塑。
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没有任何生命气息,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,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他在沉睡,在等待,在消化那些刚刚融入体内的战神精血。
齐格鲁德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那些血泉从池底飞了起来,在空中飘浮,旋转,凝聚,化作三颗血珠。
血珠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小,颜色是赤金色的,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散发着温润的气息。
它们缓缓旋转,缓缓跳动,他轻轻一推,三颗血珠朝着数据黑洞、战斗爽、你急了飞去。
第一颗血珠没入了战斗爽的胸口。
战斗爽的身体猛地一震,嘴巴中的口水不流了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眉头开始皱起来。他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但那些战神精血正在改造他的身体,正在重塑他的经脉,正在强化他的骨骼。
他的肌肉在膨胀,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的纹路,那是战神族血脉的印记。
第二颗血珠没入了你急了的胸口。
你急了的身体猛地一震,傻笑停止了,眉头开始皱起,脸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。那些战神精血在他的体内奔涌,在他的经脉中咆哮,在他的骨髓中扎根。
他的皮肤上也浮现出了淡红色的纹路,密密麻麻,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
第三颗血珠朝着数据黑洞飞去,但是出现了意外。
血珠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