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大捷的消息传遍中原,北伐军主力西进兰州、庆阳,山西境内仅留少量驻军镇守。
蛰伏在漠南的元军残部探得此讯,以为有机可乘,纠集三万散兵游勇,裹挟着部分地方匪患,悄然向着山西边境移动。
他们自以为明军主力远在西北,山西防务空虚,妄图趁虚而入,劫掠府库,扰乱大明后方。
哨骑的探报如流星般传入太原府衙,傅友德正坐镇山西,统筹后勤转运。
听闻元军残部竟敢觊觎山西,他眸中寒光一闪,拍案而起:
“鼠辈不知死活!我军主力虽远,却也容不得尔等放肆!”
连夜召集部将商议,傅友德手指舆图上的广胜仓:
“此仓乃元军屯粮之地,三万敌军远道而来,粮草全赖于此。”
“若能焚其粮仓,断其补给,敌军不攻自破!”
众将皆以为然,有人担忧道:
“眼下天降大雪,汾河冰封,行军不易,且敌军仓外必有防备。”傅友德朗声笑道:
“正因大雪敌军才会松懈!”
“我精选三千精锐骑兵,衔枚疾走,雪夜渡汾河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次日凌晨,太原城外校场,三千精锐骑兵集结完毕。
这些将士皆是百战老兵,玄铁铠甲上覆着一层薄雪,手中长刀寒光凛冽,胯下战马喷着白气,个个眼神锐利如鹰。
傅友德身披重甲,立于阵前,高声道:
“雪夜奔袭,焚敌粮仓,护我山西百姓安宁!此战只许胜,不许败!”
“必胜!必胜!”三千将士齐声呐喊,声震雪空。
大雪漫天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傅友德率领骑兵,悄无声息地向着汾河进发。
马蹄裹上棉布,兵士衔枚闭口,队伍如一条黑色的游龙,在雪地里疾行。
汾河河面结了一层薄冰,冰层虽不厚,却足以承载骑兵通行。
傅友德一马当先,跃马踏上冰面,三千骑兵紧随其后。
冰面上传来轻微的咯吱声,却被风雪声掩盖。
渡过汾河,便是广胜仓所在的山谷。
远远望去,谷口处隐约有元军的篝火闪烁,守兵缩着脖子,躲在帐篷里取暖,全然不知死神已至。
傅友德抬手示意,骑兵们兵分三路,两路绕至谷口两侧埋伏,中路则由他亲自率领,直扑粮仓。
“杀!”
傅友德一声低喝,率先冲入元军营地。手中长枪挥舞,两名守兵还未反应过来,便已倒地。
三千骑兵如猛虎下山,冲入营地,长刀劈砍,箭矢齐发。
营地里的元军从睡梦中惊醒,慌不择路,衣衫不整地四处逃窜,哭喊声、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放火!烧粮仓!”傅友德高声下令。
早已备好的火把被掷入粮仓,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,瞬间腾起冲天火光。
烈焰吞噬着粮仓,浓烟滚滚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谷口的元军守兵见状,慌忙回援,却被埋伏在两侧的明军骑兵迎头痛击,死伤惨重。
仓内的元军守军乱作一团,一部分人提着水桶扑火,一部分人举刀抵抗明军,可大火越烧越旺,根本无法扑灭。
明军骑兵往来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,元军兵士被烧得焦头烂额,被砍得尸横遍野。
消息传到元军主力大营,三万敌军听闻粮仓被焚,顿时军心大乱。
没了粮草,大军顿成无源之水,兵士们惶恐不安,纷纷叫嚷着要撤退。
将领们试图弹压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三万敌军瞬间溃散,兵士们四散奔逃,自相践踏。
雪地里,被踩死、冻死的元军兵士不计其数,光是互相践踏而死的,便有万余人。
傅友德率领三千骑兵,乘胜追击,斩杀溃兵无数,直至敌军彻底溃散,才鸣金收兵。
天亮时分,大雪渐停。
傅友德立于广胜仓的废墟之上,望着满地的敌军尸体与烧焦的粮仓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此战,他以三千骑兵破三万敌军,焚其粮仓,彻底粉碎了元军残部入侵山西的图谋。
傅友德以极小的代价,换来了山西百姓的安宁。
消息传回太原,百姓们欢天喜地,纷纷焚香叩拜,称颂明军神威。
傅友德雪夜焚仓的捷报,也快马加鞭传往西北前线,传往应天皇宫。
这场漂亮的奇袭战,不仅稳固了大明的后方,更让西进的北伐军没了后顾之忧。
大明的西北边防部队得以专心扫荡西北残余势力,向着一统天下的目标稳步迈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