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城的夯土城墙下,沈儿峪大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徐达率领的十万大军已凯旋归来。
城内军营中,兵士们卸甲休整,擦拭着染血的兵刃。
缴获的战马在城外牧场中悠闲啃食,粮草物资堆满了府库。
徐达站在帅府之内,一面下令清点战果、安抚伤兵。
同时,他选派亲信信使,携带详细战报,快马加鞭赶赴应天,奏报西北大捷。
此时的应天皇宫大殿,朱鸣正与李善长、刘伯温等文武重臣商议北方卫所建设与科举改制的后续事宜。
殿内气氛肃穆,舆图上的大明疆域已连成一片,唯有西北甘肃与漠北草原的边角,仍标注着残余势力的痕迹。
“启禀陛下!李文忠大将军捷报!”
一名校尉手持军报,疾步闯入,报告北方大捷的消息
“应昌一战,大破草原八部联军,歼敌八万,大获全胜!”
“我军缴获羊十万头、骏马五万匹,草原叛乱部落尽数荡平!”
话音刚落,另一名校尉紧随其后:
“启禀陛下!徐达大将军传来了西北捷报!
“沈儿峪之战,歼灭扩廓帖木儿主力八万,残敌西遁,西北主力尽除!”
两道捷报接连传来,殿内瞬间沸腾。
百官面露狂喜,纷纷躬身行礼,齐声恭贺:
“陛下圣明!大明万岁!”
朱鸣猛地站起身,接过两份战报细细翻阅,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,重重一拍龙案:
“好!文忠与天德,皆为朕之左膀右臂!北疆安定,西北大捷,大明再无心腹之患!”
欢庆过后,朱鸣示意百官落座,沉声道:
“草原与西北虽获大捷,但治理与巩固之事,仍需深思熟虑。诸卿有何良策,可尽管言之。”
李善长率先出列,躬身奏道:
“启禀陛下,漠北草原苦寒之地,冬日冰封千里,夏日黄沙漫天,降水稀少,五谷难生。”
“自元廷覆灭以来,北方大地饱受战乱,人烟稀少,田地荒芜,民生凋敝。”
“如今我大明当以休养民力、稳固根本为要,集中力量建设中原、河北、山西等地——”
“修缮水利、开垦荒地、完善卫所与防御工事。”
“待人口恢复、府库充盈、边防稳固之后,再逐步加强对草原的控制,方为长久之计。”
他话锋一转,继续道:
“眼下我军刚威震草原,残余部落或远遁漠北,或心存畏惧。”
“可推行羁縻之策,遣使招抚草原小部落,扶植与大明交好的势力。”
“对于友好的部落,赐其金帛茶叶盐铁,令其世代归附;”
“同时令其监视敌对部落动向,若有叛乱,便借其之力牵制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无需耗费大量兵力粮草,便可低成本掌控草原,实为上策。”
朱鸣闻言,沉吟片刻,点头同意,说道:
“李丞相所言极是。”
“草原之地,强攻易,久守难,羁縻之策,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百官也纷纷附议,皆赞此策稳妥。
就在此时,刘伯温上前一步,补充道:
“陛下,西北扩廓帖木儿主力已灭,甘肃境内残敌群龙无首,正是进军收复之机!”
“目前可即刻筹备,将中原、河北的粮草物资与部分兵员转运至西安。”
“以西安为枢纽,让部队向西稳步推进,扫清甘肃全境,稳固西北门户。”
李善长思索片刻,接口道:
“刘先生所言甚是,但西北地形崎岖,戈壁、山地纵横,物资转运极为不便,大军过多则消耗巨大,难以持久。”
“依臣之见,西进部队当以精简为主,精选五万精锐便可。”
“此五万之众,皆为百战老兵,战力强劲且便于灵活调度,可减少后勤压力速战速决。”
朱鸣目光扫过殿内百官,见众人皆无异议,朗声道:
“准奏!传朕旨意!”
“第一道,令李善长牵头,统筹礼部、户部官员。”
“选派得力使者,携带金帛、茶叶、盐铁等物,前往草原招抚友好部落。”
“推行羁縻之策,划定边界,互市通商,安抚民心!”
“第二道,令李善长、刘伯温共同统筹,从中原、河北、山西抽调五万精锐兵士。”
“调拨十万石粮草、五万匹战马及足量军械物资,火速转运至西安。”
“由兵部筹备西进甘肃事宜,务必扫清残余势力,收复全境!”
“臣等遵旨!”百官齐声领命,声音震彻大殿。
阳光透过殿宇的雕花窗棂,洒在朱鸣的衮龙袍上,映得朱鸣的面色愈发沉稳。
北疆以羁縻安之,西北以精锐讨之,大明的战略重心,已从大规模征战转向稳固治理与精准打击。
应天皇宫的诏令,正化作一道道实际的行动,向着草原与西北蔓延。
草原上的招抚使者即将启程,西北的粮草兵员正在集结。
大明一统天下的征程,正以稳健的步伐,一步步继续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