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风沙似乎永不停歇,卷着细碎的沙砾,拍打在明军将士的铠甲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傅友德、冯胜率领四万五千大军,自武威西进,一路穿行在戈壁与山地之间。
祁连山的雪峰在天际线处绵延,如一道银色的屏障,脚下的土地贫瘠而苍凉,稀疏的沙棘与骆驼刺是唯一的生机。
明军将士列阵而行,骑兵在前探路,步兵紧随其后。
赤色战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,马蹄与脚步声沉稳而坚定,向着甘肃腹地稳步推进。
大军行至扫林山时,探马突然疾驰回报:
“将军!前方山谷中,发现敌军主力集结,约莫五万余人。”
“敌军由甘肃军阀朵儿只班统领,正列阵以待!”
傅友德与冯胜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锐光。
“来得正好!”
冯胜勒住战马,高声下令,
“全军列阵!骑兵分两翼,步兵居中结阵,火炮营前置!今日便在此地,荡平这股残寇!”
明军将士动作迅捷,瞬间摆开决战阵型。
扫林山两侧山势平缓,中间是一片开阔的谷地,正是野战的绝佳场所。
不多时,朵儿只班率领的五万敌军便从山谷中涌出。
兵士们身着杂色铠甲,手持弯刀、长矛,阵型散乱,却也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悍。
朵儿只班深知张掖是河西走廊的咽喉,若明军拿下张掖,甘肃便再无屏障,故而集结残余兵力,妄图在此地拼死一战。
“杀!”
朵儿只班一声令下,敌军如潮水般向着明军阵地猛冲而来,喊杀声震彻山谷。
“开炮!”
傅友德一声令下,数十门火炮齐声轰鸣,铅弹如暴雨般砸入敌阵,瞬间撕开一道道血口。
冲在最前的敌军纷纷倒地,阵型大乱,却仍仗着人多势众,继续向前猛冲。
待敌军逼近百步之内,冯胜拔剑高呼:
“步兵结阵,骑兵出击!”
明军步兵迅速组成密集的长枪阵,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天空,如一片钢铁丛林。
敌军骑兵撞上枪阵,顿时人仰马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与此同时,傅友德率领两翼骑兵,如两把锋利的尖刀,骤然杀出,向着敌军侧翼猛冲而去。
明军骑兵个个悍勇,弯刀劈砍,长枪突刺,所过之处,敌军兵士纷纷落马。
朵儿只班见状,亲自率军冲向中军,试图冲破明军的步兵阵。
可明军阵型严整,攻防有序,任凭敌军如何冲击,始终稳如泰山。
傅友德率领的骑兵很快绕至敌军后方,截断了敌军的退路,形成合围之势。
山谷之中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明军将士以一当十,越战越勇,而敌军则在明军的前后夹击下,渐渐体力不支,士气崩溃。
朵儿只班奋力拼杀,却被明军数名将领围攻,最终力竭被斩。
失去主将的敌军彻底溃散,兵士们四散奔逃,却被明军骑兵死死追击,死伤无数。
一场激战过后,扫林山谷尸横遍野。
朵儿只班的五万主力被明军一举歼灭四万余人,残余残兵或降或逃,再也无力组织抵抗。
明军将士打扫战场,缴获战马万余匹、兵器粮草无数,士气愈发高昂。
稍作休整,大军继续西进,一路势如破竹,沿途州县的元军残部望风而逃,纷纷开城归降。
数日后,张掖城遥遥在望。
张掖城坐落于河西走廊中段,南临祁连山,北靠合黎山,黑河穿城而过,滋养出一片肥沃的绿洲。
这座古城曾是丝绸之路的重镇,城郭巍峨,街巷规整,虽历经战乱,却仍能看出昔日的繁华。
只是此刻,城头的元军旗帜歪斜耷拉,守将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明军营帐,脸色惨白。
城中守军仅有五千余人,且多是老弱残兵,根本无力抵挡明军的精锐之师。
冯胜派使者入城劝降,承诺只要开城归附,便保城中百姓安宁,既往不咎。
守将深知大势已去,若顽抗只会招致城破人亡。
权衡再三,守将最终下令打开城门,率领文武官员列队出城,手持降表跪地归降。
明军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张掖城,将士们严守军纪,秋毫无犯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扶老携幼,焚香跪拜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冯胜与傅友德下令,即刻接管城防与府库,开仓放粮,安抚民心;
同时派人修缮城墙,囤积粮草物资,将张掖打造成西进的重要据点。
张掖城的光复,不仅拔掉了甘肃腹地的最后一处强敌据点,更牢牢掌控了河西走廊的核心地段。
自此,明军西出西域的通道彻底畅通,从武威到张掖。
河西走廊的战略要地尽数归入大明版图,明朝对西北的统治根基愈发稳固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张掖城的城头,赤色的大明战旗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
冯胜与傅友德并肩立于城楼上,望着远方祁连山的雪峰与脚下的绿洲城池,胸中豪情翻涌。
甘肃境内的残敌已不足为惧,下一步,便是向着西域门户挺进,将大明的旌旗插遍更遥远的西北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