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汉城外,明军大营连绵数十里,赤色战旗在蜀地的晨光中猎猎作响。
五万明军已将广汉城围困三日,火炮对准城头,步兵轮班攻城,虽未破城,却已让城内守军疲于奔命,士气低迷。
傅友德每日立于阵前观察城防,顾时、蓝玉等将领则轮流督军。
城中夏军数次试图突围,皆被明军铁骑击退,只能龟缩城内,苦等援兵。
这日清晨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营前的宁静。
一名哨骑浑身尘土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急报:
“将军!阆中方向有夏军援兵赶来,约莫三万余人。”
“此人由将领向泽率领,正沿涪江沿岸急速进军,预计三日后抵达广汉!”
傅友德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与顾时、蓝玉对视一眼,当即召集众将议事。
“广汉守军已是强弩之末,如今援兵将至,若让其内外夹击,我军必将腹背受敌。”
傅友德手指舆图上广汉与阆中之间的丘陵地带。
“此处名为马鞍山,两侧山峦陡峭,中间仅有一条狭长通道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!”
蓝玉上前一步,抱拳请战:
“将军,末将愿率两万铁骑埋伏于马鞍口两侧。”
“待敌军进入通道,便截断其首尾,一举将其歼灭!”
顾时补充道:
“我率一万步兵在通道入口处佯装拦截,诱敌深入;”
“将军则留守大营,继续围城,牵制城内守军,防止其趁机突围。”
“好!就依此计!”
傅友德拍案定策,“蓝玉率部今夜秘密开拔,隐蔽于马鞍山两侧山林;
“顾时明日清晨率军前往通道入口扎营,虚张声势;”
“全军严守军纪,不得走漏风声,务必将援兵一网打尽!”
夜幕降临,蓝玉率领两万铁骑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,向着马鞍山疾驰而去。
蜀地的夜晚静谧无声,只有马蹄踏过草地的轻响。
将士们身着黑衣,马蹄裹布,在山林间隐蔽扎营,箭矢上弦,刀出鞘,静静等待敌军的到来。
三日后正午,向泽率领的三万夏军援兵果然如期而至。
远远望见通道入口处的明军营寨,向泽不屑冷笑:
“区区万余明军,也敢阻拦我三万大军!”
“传令下去,全力进攻,冲破营寨,与广汉守军汇合!”
夏军兵士们士气正盛,呐喊着冲向明军营寨。
顾时率领的明军步兵佯装抵挡片刻,便“溃不成军”,向着通道内逃窜。
向泽见状,更加轻敌,下令大军全速追击,三万夏军浩浩荡荡地涌入马鞍山狭长的通道之中。
就在敌军全部进入埋伏圈的瞬间,蓝玉一声令下:
“放箭!”
两侧山林间骤然箭如雨下,夏军兵士纷纷中箭倒地,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向泽大惊失色,正要下令撤退,却见通道两端滚石擂木齐下,将退路与前路彻底阻断。
“杀!”
蓝玉率领铁骑从山林中疾驰而出,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,弯刀劈砍,长枪突刺,将夏军阵营搅得七零八落。
顾时也率领步兵杀了回来,与蓝玉的铁骑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
夏军被困在狭窄的通道内,无法展开阵型,只能各自为战,在明军的凌厉攻势下,死伤无数。
向泽挥舞长剑督战,却被蓝玉一眼锁定,两人策马交锋,不过三回合,蓝玉便一刀将向泽斩于马下。
主将一死,夏军彻底溃散,兵士们四处奔逃,却被明军死死包围,要么被斩杀,要么跪地投降。
一场激战过后,三万夏军援兵尽数被歼,明军缴获战马万余匹、粮草五万石、兵器盔甲无数。
伏击战大捷的消息传回广汉城外的明军大营,将士们士气如虹。傅友德当即下令:
“全军总攻广汉!”
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将士们齐声呐喊,火炮轰鸣,云梯如林般架起,步兵踩着烟尘奋勇攀爬。
城内的夏军听闻援兵被歼,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,城头上的防御瞬间崩溃。
明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城中,与守军展开巷战,夏军兵士纷纷弃械投降,守将向大亨被生擒。
黄昏时分,广汉城彻底被明军攻克。
城内百姓焚香跪拜,迎接王师入城,明军将士们高举兵刃,齐声欢呼,胜利的呐喊声震彻蜀地夜空。
傅友德、顾时、蓝玉等将领并肩立于广汉城头,望着脚下的城池与远方的成都方向,脸上洋溢着振奋的笑容。
“广汉已破,成都北门洞开!”顾时慨然道。
“接下来,我等便可长驱直入,直捣明夏都城成都!”
傅友德点头,目光坚定:
“传我将令,全军休整十日,十日后即刻南下,进军成都!”
“同时与南路军汇合,彻底荡平明夏,收复巴蜀!”
城楼下的明军大营中,篝火熊熊燃起,将士们饮酒欢庆,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广汉的攻克,不仅拔掉了成都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,更彻底瓦解了夏军的抵抗意志。
如今,蜀地北方已尽数落入明军之手。
明军离收复整个巴蜀之地,完成大明一统天下的宏图伟业,已然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