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尚未散尽,白石江南岸的敌军南营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中。
沐英率领三万精锐明军,如出鞘的利刃,悄然摸至营寨之外。
营寨的栅栏简陋,守军多是疲惫不堪的兵士。
他们或是蜷缩在帐中打盹,或是倚着栅栏闲聊,丝毫未察觉死神的临近。
“杀!”
沐英一声低喝,弯刀划破晨雾,明军将士如猛虎扑食般冲入营寨。
短兵相接的厮杀声瞬间打破寂静,睡梦中的敌军兵士仓促惊醒,来不及披甲执兵,便被明军的利刃斩杀。
南营本就是敌军的次要防御阵地,兵力薄弱,又毫无防备,在明军精锐的突袭下,瞬间溃不成军。
沐英下令放火,火箭如雨般射向营帐,干燥的帐篷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直冲天际。
火光映红了江面,也照亮了明军将士奋勇杀敌的身影。
南营守军死伤惨重,幸存者纷纷丢弃营寨,向着中部主力大营逃窜。
此时,江对岸的敌军主力大营中,达里麻正紧盯北岸明军的动向。
忽然望见南岸火光冲天,厮杀声隐约传来,顿时大惊失色。
“不好!后方遇袭!”
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满是慌乱。
原本以为明军只会从正面强渡,所有注意力都被中游的明军主力吸引,根本没料到会被从下游偷袭。
慌乱之下,达里麻不及细想,立刻下令抽调中部主力的半数兵力,驰援南营。
敌军阵脚大乱,兵士们仓促集结,向着南营方向狂奔,原本严整的防御阵线瞬间出现缺口。
就在此时,江北岸的傅友德见南岸火光四起,知道沐英已然得手,当即高举佩剑,厉声下令:
“全军渡江!拿下白石江!”
早已整装待发的十四万明军主力,即刻行动。
数十艘渡船同时推送入水,船桨翻飞,向着南岸疾驰而去。
江对岸的敌军剩余兵力,见明军大举渡江,想要阻拦,却因主力被调往南营,兵力空虚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御。
明军战船迎着零星的箭矢,奋勇前行,第一批兵士登岸后,迅速抢占滩头阵地,搭建浮桥,掩护后续大军过江。
南岸的敌军更是混乱不堪,驰援南营的部队与溃败的南营守军撞在一起,人喊马嘶,自相践踏。
沐英率领的精锐趁势追击,从南向北猛攻;
傅友德率领的主力渡江后,从北向南推进,两路明军形成夹击之势,将敌军死死困在中间。
明军将士士气如虹,弯刀劈砍,长枪突刺,敌军兵士在两面夹击下,死伤无数,毫无还手之力。
达里麻试图重整阵型,挥舞长剑督战,却被明军的乱箭射中臂膀。
他望着眼前溃散的大军,看着明军如潮水般涌来,眼中满是绝望。
十万大军,本是梁王麾下的精锐,却因一招不慎,陷入绝境。
明军的火炮也已渡江架设完毕,轰鸣声中,敌军的残余阵型被彻底撕碎。
“降者免死!”
明军将士齐声呐喊,声音震彻山谷。
走投无路的敌军兵士纷纷放下武器,跪地投降,唯有少数死硬分子仍在抵抗,却很快被明军剿灭。
激战至正午,白石江畔的厮杀渐渐平息。
敌军十万大军,除战死三万余人外,其余六万余人尽数被俘,主将达里麻在突围时被蓝玉生擒。
江面上漂浮着敌军的战船残骸与尸体,南岸的营寨仍在燃烧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。
明军将士们高举兵刃,齐声欢呼,胜利的呐喊声回荡在白石江两岸,久久不散。
傅友德、蓝玉、沐英三位将领并肩立于南岸的高地之上,望着脚下的战场与浩荡的明军,胸中豪情翻涌。
沐英拱手道:“若非将军信任,此计难成。如今敌军主力尽灭,云南再无阻挡我军之人!”
傅友德笑着摆手:
“此乃你我同心协力之功。”
“声东击西,夹击破敌,方能在这白石江天险之下,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。”
蓝玉押着被俘的达里麻上前,达里麻面色惨白,低头不语。傅友德温言道:
“你若归降大明,可保性命,若愿为我军引路,劝降云南各地守军,朝廷必有封赏。”
达里麻沉默片刻,终究长叹一声,躬身道:“罪将愿降。”
明军在白石江畔休整一日,清点战利品,收容降兵,补充粮草。
次日清晨,傅友德下令,大军兵分两路,一路由蓝玉率领,押送俘虏与战利品返回普定、普安的后勤基地;
另一路由傅友德、沐英率领,携大胜之势,向着云南重镇曲靖进军。
赤色的战旗在滇东的山道上猎猎作响,明军将士们精神抖擞,士气如虹。
白石江一战,明军巧用计谋,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,一举歼灭云南敌军主力,彻底打破了梁王的防御体系。
从此,明军在云南境内势不可挡,曲靖城已近在眼前,而失去主力的梁王与大理段氏,已然无力回天。
云南的群山之间,大明的旌旗正稳步推进,曲靖的收复指日可待,整个云南的平定,也只剩下时间问题。
天下一统的曙光,已然照亮了这片西南疆土,大明的宏图伟业,即将迎来最终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