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布政司衙署之内,当地长官端坐主位。
案上摊着安南全境舆图,红河、湄公河两大三角洲如膏腴碧玉铺展在中南半岛的沃土之上。
自安南彻底郡县化、归入大明版图已逾半载,地方初定,百废待兴。
今日应天殿内麾下文武重臣齐聚一堂,共商南疆长治久安之策。
为首的安南布政使躬身出列,手捧治边方略,朗声进言:
“陛下,安南既为大明疆土,当以中原法度深耕治理,臣有六策献上,可固南疆、富边地、拓疆土!”
朱鸣抬手示意其畅言,眸中带着拓土定边的锐意:
“卿但说无妨。”
“其一,细化行政,夯实根基。”
布政使指着舆图上的安南诸府,说道:
“如今安南郡县初设,基层建制疏漏颇多。”
“我们当依中原体例,于越南府州之下增设城、镇、村三级建制,编户齐民。”
“设立里甲、巡检司,将政令直抵乡野,彻底根除旧土割据之患。”
“其二,整饬驻军,增设防所。安南新附,民心未稳,且边陲多蛮夷部族,需以兵威镇之。”
“臣请于红河沿岸、沿海要隘、边境险地增设卫所,增调两广、云贵精兵驻守。”
“同时,亦令卫所兵丁屯田自给,既省粮饷,又固边防。”
“其三,鼓励移民,实边固土。安南地广人稀,中原百姓苦于地少人稠。”
“陛下可颁下圣旨,凡湖广、江西、两广百姓愿移民安南者,皆免三年赋税。”
“赐耕牛、农具、粮种,以中原人口填充边地,方能让南疆真正归心大明。”
“其四,大兴建设,通联四方。”
“安南水网密布,良田需水利灌溉,沿海可通舟楫,内陆需驿路连通。”
“臣请征调民夫工匠,修缮红河水利,兴建海防、顺化等港口。”
“打通从两广、云贵入安南的官道驿路,令政令、物资畅行无阻。”
“其五,深耕沃土,开辟新域。”
“红河三角洲本是粮仓,湄公河三角洲更是膏腴之地,如今荒田遍野,无人开垦。”
“当于此两地广设新城、新县,招募移民辟田耕种,不出数年,安南便可成大明南方粮仓,源源不断向中原输送粮米。”
“其六,招抚邻邦,拓土中南。”
“安南以西的南掌、真腊两国,国弱民穷,军备废弛,全无反抗之力。”
“陛下可遣使宣谕天威,令两国纳土归降,将其疆土尽数纳入大明郡县治下,如此大明南疆可再拓千里。”
“其七,通联商贸,熔铸一体。”布政使最后顿首,
“当大开互市,加强两广、云贵与安南的贸易往来。”
“中原的丝绸、瓷器、盐铁输往边地,安南的稻米、香料、木材运入中原。”
“让南方诸省与安南形成经济一体,大明对南方的统治,便如铁桶般稳固。”
七条方略,条条切中要害,将安南治理、边防、移民、拓土、商贸尽数囊括。
殿中文武皆点头称善,皆言此策若行,南疆再无祸患。
朱鸣抚掌而笑,目光扫过舆图,最终落在南掌、真腊的疆域上,沉声定夺:
“诸卿所言,皆合朕意!七条方略,即刻颁行,不得有误!”
圣旨一下,大明对安南的经略全面铺开。
中原百姓闻听移民安南有田有税免,纷纷扶老携幼,从湖广、两广奔赴安南,短短一年间,移民数量便破百万。
红河、湄公河两大三角洲之上,新城拔地而起,荒田被尽数开垦,阡陌纵横,稻浪翻滚。
昔日蛮夷荒野,尽成中原烟火村落。
水利、港口、道路的修建亦如火如荼。
红河沿岸堤坝连绵,海防港内商船云集,连通云贵与安南的官道穿山越岭,驿马昼夜奔驰。
中原的政令与物资,如今瞬息可达安南全境。
卫所增驻之后,兵甲鲜明,险地皆守,地方再无叛乱,秩序井然。
而针对南掌、真腊的拓土之策,更是顺风顺水。
大明使臣持圣旨抵达两国王宫,兵威在前,天威在后,两国君主自知无力抗衡,只得奉表归降,举国纳入大明版图。
朱鸣下旨,废其王国,设南掌布政司、真腊布政司,依中原法度郡县治理。
至此,大明南疆疆域大幅西拓,领土直接与暹罗接壤,整个中南半岛东部,尽归大明治下。
两广、云贵、安南、南掌、真腊连成一片,商贸往来日趋繁盛。
南海之上,大明商船纵横驰骋,南洋商路彻底掌控在大明手中。
从安南到中原,从南疆到南洋,皆成大明腹心之地。
万里海疆固若金汤,千里南疆稳如磐石,大明的天威,彻底笼罩了整个中南半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