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晚辈截住,不肯束手,便杀了。”
“族长如何说?”
“父亲命我前来与前辈会合,探寻百花谷,将明玉带回。”
杜承仙说到这里,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,
“前辈在百花谷潜伏多日,可有明玉的下落?她还在不在谷中?”
瑞云沉默了。
这一沉默,让杜承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还是迟了。”
瑞云的声音很轻,
“明玉已经不在百花谷。我以草木观尘之术回溯数日前的画面,亲眼看见蓝雀和青橙在紫藤花海中将明玉带走。
我又去了一趟明玉在密林香海的住处,人去楼空,从残留的灵气痕迹来看,她离开已多日。”
杜承仙握剑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莫不是,我们已经赶不上,百花谷将人送去了浮香洞?”
“是,恐怕就是浮香洞了。”瑞云转过身,望向沉沉的夜色,
“你带来的玉简上说,各家族花奴已至浮香洞,唯独百花谷一处迟迟未送到。
如今想来,不是未送到,是当时还没送出去。现在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杜承仙猛地站起身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浮香洞……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瑞云抬手,制止了他未说完的话。
她的白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在斟酌着措辞。
又像是在权衡这个消息该不该告诉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“我从百花的记忆中探得另一个消息。百花谷谷主花怜星,已闭关冲击元婴。
而且这花奴,我和你二叔可熟的很!”
杜承仙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一瞬间,杜承仙脑海中所有的信息碎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在一起。
明玉失踪,百花谷搜罗花奴,红尘谷在断云山脉深处,花怜星闭关冲击元婴。
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,在这一刻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图画。
百花谷在为红尘谷搜罗花奴。红尘谷在断云山脉深处,不知在图谋什么。
而花怜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冲击元婴。
这三者之间若说没有关联,打死他都不信。
更可怕的是,若花怜星当真结婴成功,百花谷便有了元婴真君坐镇。
到那时,就算二叔结丹功成,就算杜家再多几位金丹,在元婴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杜家与百花谷之间,迟早有一战。
而这一战的天平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百花谷倾斜。
杜承仙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夜风吹得他散落在肩头的黑发微微扬起。
然后他松开了剑柄,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,将瑞云探得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刻入其中:
明玉已不在百花谷,大概率被送往浮香洞;花怜星闭关冲击元婴;他与瑞云即刻前往浮香洞救人。
这些消息必须立刻送回芳陵渡,送到父亲手上。
做完这一切,杜承仙重新戴上桃花面具。
粉色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,将他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。
但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。
“前辈,我们走。至于花奴一事,我们慢慢说。”
瑞云看了他一眼。那双白眸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本以为这少年听到明玉已被送走、花怜星冲击元婴的双重消息后会乱了方寸,没想到这么快便稳住了心神,还能冷静地判断出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这份心性,比当年在芳陵渡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到底也是当了爷的人。
“你倒是长进颇多。”瑞云难得地夸了一句。
杜承仙摇了摇头:
“不是沉得住气。是把账记在心里,日后再算。”
瑞云不再多言。
她大袖一拂,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白光。
杜承仙紧随其后,剑光收敛如线,紧紧跟在那道白光之后。
两道白影一前一后掠过夜空,飞出百花谷地界后,瑞云微微偏头,看向身后的杜承仙:
“你审问过那个风鸦吗?”
杜承仙摇头:
“没有审问。那一战打得太快,我没留手。”
“那到了浮香洞之后,一切听我安排。”瑞云的声音继续道:
”若有金丹坐镇。你我二人,不可正面硬碰。”
杜承仙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前辈,若洞中真有金丹,晚辈可以引开他。”
瑞云的白眉微微一挑。
“不是正面交手。”杜承仙的语气很平静:
“论速度,晚辈御剑不慢;论身法,晚辈在景州跑了两年,还没有人追得上。
正面打不过,但跑得过。只要晚辈引开那个金丹,前辈就有时间进去救明玉。”
瑞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夜色中飞行了片刻,才淡淡道:“你知道以筑基期对金丹期,生还的可能有多大?”
“知道。但晚辈不跟他拼命,只是引开他。”杜承仙顿了顿。
瑞云接到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