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有七十二间屋舍,三百亩药圃,八百名学生。”陆乘风接话道,语气中带着自豪,“还不算各地分院的人数。如果全部算上,逍遥体系如今有医师一千二百名,教师八百名,工匠五百名,学生过万。”
杨康震惊了:“过万?”
“是。”我点头,“医馆、学堂、农工坊,遍布宋、金、蒙古、大理。去年统计,各地分院救治伤患超过五十万人次,培养学子超过三千人,改良农具器械一百二十余种。”
杨康沉默良久,终于叹道:“师祖,你们做到了。真的做到了当年说的‘让天下人,有病能医,有学能上,有艺能学’。”
“不是我们做到的。”莲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他刚从药圃回来,手里拿着一株新培育的草药——叶片呈紫色,边缘有金色的纹路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“是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人做到的。我们只是种下了种子,是你们让种子长成了森林。”
莲花看起来和三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。天长地久功让他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容貌,只是眼神更加深邃,气质更加沉静。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沾着些泥土。
“师祖。”杨康再次行礼,这次是弟子礼,深深一揖,“康儿回来了。”
莲花扶起他,仔细打量:“瘦了,但精神不错。朝堂之事,还顺心吗?”
杨康苦笑:“谈不上顺心,但尽力而为。推行‘文武并举’之策,阻力不小。有些文臣认为武人粗鄙,不配谈经论道;有些武将认为文臣懦弱,不懂行军打仗。我夹在中间,两边都要安抚,两边都要说服。”
“治大国如烹小鲜。”莲花引着我们在阁中的茶座坐下,陆乘风已经准备好了茶具,“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。但康儿,你要注意分寸——文不怯武,武不凌文,才是平衡。若文臣看不起武将,则国防不固;若武将看不起文臣,则内政不修。”
杨康认真聆听,不时点头。这些道理他其实都懂,但从莲花口中说出来,总有一种特殊的力量,能让他静下心来思考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产自别院后山的茶园。水是山泉水,用松枝煮沸,茶香清冽。我们就这样坐在学海阁顶层,一边喝茶,一边看山下的风景,一边聊着这些年的变化。
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喧闹。那声音很特别——不是争吵,不是混乱,而是一种充满活力的喧哗,像是很多年轻人在热烈讨论什么。
我们循声望去,只见一群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青年从工学馆方向走来。那青年约莫二十岁,身材挺拔,眉目俊朗,一双眼睛尤其明亮,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好奇与智慧。他穿着简单的蓝色布衣,袖口和衣襟处沾着些油污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正兴奋地对身边的人讲解着什么。
正是杨过。
十年过去,当年那个在襄阳城头持剑守城的少年,如今已经长成了沉稳的青年。但他的眼神里,依然保留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和光芒。
“爹!李师祖!白师祖!”杨过看到我们,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。他走路的速度很快,但步伐稳健,显然是武功没有荒废。来到我们面前,他先行礼,然后迫不及待地分享好消息:
“工学馆的新项目成功了!我们改良了水车,不是简单的加大,而是改变了叶片的角度和材质。用精铁代替木头,用曲面代替平面,还加了变速装置。现在同样的水流,灌溉效率提高了五成!如果推广开来,北方干旱地区的农田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地说着,眼睛里闪着光。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求,对创造的喜悦,对改变世界的热情。
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青衣女子也上前行礼。她约莫十八九岁,容貌清秀,气质温婉,但眼神坚定,举止大方:“见过二位前辈,杨大人。”
她是杨过的妻子苏清婉,江南苏家的女儿。苏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,但到了苏清婉这一代,却出了个“离经叛道”的女儿——不爱诗词歌赋,偏爱机关算学。三年前,她在江南学堂听杨过讲工学原理,两人一见如故,后来结为夫妻。
“清婉不必多礼。”我扶起她,“听说你们最近在忙纺织机的改良?进展如何?”
“有眉目了。”苏清婉眼睛发亮,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,“我和过儿研究了古墓里的机关术,发现了很多精妙的设计。结合江南的纺织工艺,我们设计了一款新式纺车。您看这里——”
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:“这是飞梭装置,用弹簧驱动,可以让梭子自动往返,织工只需要控制经纬线就行。理论上,效率可以提高三倍。不过现在还有问题,弹簧的材质不够好,容易断裂,我们正在试验不同的合金配方。”
莲花接过图纸仔细看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这个设计很巧妙。飞梭的往复运动,如果再加上自动换线的装置,甚至可以一个人同时操作多台织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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