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莲花放下抄本,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。苗疆的梯田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,农人已经开始劳作,远处山间有炊烟袅袅升起。“蚩离已死,乌蒙伏诛,南诏政局趋于稳定。青儿应该已经解封,正在女娲神庙接受传承。按时间推算,等她修行二十年出关,正好赶上仙剑三剧情开始——她会与徐长卿相恋,生下青儿,也就是未来的灵儿。”
“但原着中,青儿生下灵儿后不久就死了。”我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为了封印水魔兽,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那时灵儿才刚满月……”
车厢里沉默了片刻,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马蹄的哒哒声。窗外飞过一只翠鸟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。
“有我们在,不会让她死的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不过那是二十年后的事。现在,我们先按计划行事——去蜀山脚下的安宁村,观察蜀山弟子斩妖除魔,确认时间线节点。”
我点头,将草药笔记小心收好。马车一路向北,再次驶入苗疆的连绵群山,而后折向西,朝着蜀山方向行进。
苗疆到蜀山路途遥远,且多险峻山岭。我们并不着急赶路,走走停停,遇到村镇就住上几天,摆摊义诊,上山采药。李莲花有时会在夜深人静时练剑,剑气在山谷中回响,惊起飞鸟无数。我也会借着月光辨识草药,记录它们的夜间形态——有些草药的药性在月光下会发生微妙变化,这是飞升大陆的医书中从未记载的。
如此走了两个月,等看到蜀山那熟悉的巍峨轮廓时,已是初秋时节。
蜀山,依旧如记忆中那般云雾缭绕,仙气缥缈。主峰高耸入云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金色光芒,仿佛一柄直插苍穹的巨剑。周围的群峰如众星拱月,山间隐约可见飞瀑流泉,仙鹤盘旋。秋日的蜀山更添了几分肃穆,山间的枫叶开始泛红,点缀在苍翠的松柏之间,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。
蜀山脚下的安宁村,比我们上次来时更热闹了些。
村子不大,约莫百来户人家,依山傍水而建。村口的古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树下聚着几个老人下棋,孩童们追逐嬉戏。我们的马车驶进村子时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眼睛最尖,立刻叫嚷起来:“爷爷,爷爷!又有外乡人来了!”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脸上皱纹深深,但眼神清亮。老者打量我们片刻,拱手道:“二位是……”
“游医,路过此地,想借宿几日。”李莲花率先下车,温声答道,“不知村里可有空房?”
老者是安宁村的村长,姓张。他见我们衣着朴素——李莲花一袭简单的青衣,我穿着月白色的布裙,马车也是普通样式,态度又和善,便点头道:“村东头有间空屋,原是刘猎户家的。他去年进山打猎,遇到黑熊,再没回来……屋子一直空着。二位若不嫌弃,可以暂住,只是久未打扫,需收拾收拾。”
“无妨,我们自己打扫便是。”我笑着从车上下来,“作为答谢,我们可在村中义诊三日,分文不取。”
张村长眼睛一亮:“义诊?二位是医者?”
“正是。”我点头,“我姓白,这位是我师兄,姓李。我们云游四方,一路行医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张村长喜道,“最近村里确实有好些人生病,正愁找不到好大夫呢!镇上的大夫要价贵,还不愿进咱们这穷山村。二位请随我来,屋子就在前面。”
空屋确实简陋,土坯墙,茅草顶,但结构还算完整。屋内积了薄薄一层灰,家具不多: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灶台。我和李莲花简单打扫,从乾坤袋里取出被褥铺好,又将一些常用器物摆出来,就算是安顿下来了。
傍晚时分,张村长送来一小袋米、一篮蔬菜和几枚鸡蛋,说是村里的心意。
“张村长太客气了。”我接过东西,“对了,您刚才说村里有不少人生病,都是什么症状?”
张村长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:“多是风寒、腹痛这些常见病。但最近不知怎么,好些人晚上做噩梦,醒来浑身无力,脸色煞白,像是被什么吸了精气。请了镇上的道士来看,说是‘撞邪’,做了法事也不见好。最严重的是村西头王寡妇的儿子狗娃,已经卧床三天了,水米不进……”
撞邪?我心中一动,与李莲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病人都在何处?可否带我去看看?”我问。
“就在村西头,王寡妇家。”张村长道,“白大夫若方便,现在就去?”
“走。”
王寡妇家是间破旧的茅屋,墙壁有多处裂缝,用泥巴糊着。屋内昏暗,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。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,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。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面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守在床边,眼睛红肿,正在抹泪。她衣衫褴褛,双手粗糙,显然常年劳作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