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偷你玉佩了?”景天一脸冤枉,“我景天行得正坐得端,从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!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?”
“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!”唐雪见指着他的鼻子,“刚才你在街角,故意撞了我一下,然后我的玉佩就没了!不是你偷的是谁?”
“那是你自己没站稳撞上来的!”景天也急了,把花楹往怀里一揣,站起身来,“我好好走着路,你风风火火冲过来,撞了我还赖我偷东西?天理何在啊!”
他夸张地仰天长叹,双手摊开,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。
唐雪见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、你狡辩!”
“我这是陈述事实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,引来一大群围观者。卖菜的扔下菜担子,端着茶杯凑过来,路过的停下脚步伸长脖子,连对面布庄的老板娘都探出半个身子看热闹。
花楹在景天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,三条尾巴一摇一摇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这场争执的导火索。
我端着粥碗看得津津有味。这就是传说中的初见?果然和话本里写得一模一样——一个冒失,一个无赖,一只呆萌的小兽,一个热闹的街角。
“不下去看看?”李莲花问。
“不急。”我咬了口馒头,细嚼慢咽,“让他们先吵着。等吵完了,自会来医馆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唐雪见追了这么久,肯定累了渴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医馆里有茶有水,还有大夫——她爷爷可是知道我们的。而且花楹往永安当跑不是偶然,它是五毒兽,对灵气敏感。景天身上有飞蓬的残魂气息,它自然会被吸引。”
李莲花失笑:“算计得真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瞥他一眼,“你刚才故意坐在窗边,不也是等着看热闹?”
他不置可否,低头喝粥。
一碗粥喝完,楼下的争吵也接近尾声。景天不知说了什么,唐雪见气得眼眶泛红,一跺脚转身就走。走了几步又回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,然后……朝医馆这边走来。
花楹从景天怀里跳下来,跟在唐雪见后面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看景天,似乎有些舍不得。景天朝它挥挥手,它这才颠颠儿地追上主人。
“来了。”我放下碗,整理了下衣衫。
门被推开,唐雪见气呼呼地走进来。
她的脸红扑扑的,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的。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发丝有些凌乱,但一双眼睛又圆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花楹跟在她脚边,进屋后好奇地东张西望,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中的药香。
“有水吗?”她开口就问,声音还带着几分气恼,“我要喝水!渴死了!”
李莲花倒了杯凉茶递过去。茶是昨夜的,但放在井水里镇过,入口清凉解渴。唐雪见接过,一口饮尽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她这才注意到我们,打量了一圈医馆的陈设——药柜、诊桌、脉枕、墙上的匾额——然后目光落回我们身上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大夫。”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“芷庐医馆”匾额,墨迹还新,“新开的医馆,还没正式营业。唐小姐若是不舒服,可以免费看诊。”
唐雪见愣住:“你认识我?”
“渝州城谁不认识唐家堡大小姐?”我微笑,又给她续了杯茶,“令祖唐堡主身体可好?”
“我爷爷……”唐雪见眼神闪了闪,忽然警惕起来,“你怎么知道我爷爷?你们是什么人?”
我取出唐坤当年赠的那块令牌,放在桌上。
令牌是檀木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唐”字,背面是唐家堡的堡徽——一只张口衔蛇的貔貅。边角被摩挲得光滑发亮,那是二十年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唐雪见凑近一看,失声道:“这是爷爷的令牌!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“二十年前,我们在唐家堡住过一段时日。”我道,“你爷爷的病,还是我治好的。”
唐雪见瞪大眼睛,上下打量我。
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手上,又从手上移回脸上。我任由她打量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……你是白大夫?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个救了唐安他们、还帮我们查清了毒人事件的白大夫?”
“正是。”
唐雪见愣了三息,忽然扑上来抓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心温热,还有些潮湿,抓得很紧,像怕我跑了似的。
“白大夫!我可找到你了!”她的眼眶又红了,这次不是气的,是激动的,“爷爷一直念叨你们,说你们是唐家堡的大恩人!他还说当年要不是你,他早就……早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。
花楹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,蹭了蹭她的腿。
“你快跟我回堡里!”唐雪见重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爷爷肯定高兴坏了!他要是知道你们回来了,肯定会大摆宴席,把全城的大人物都请来!”
“不急。”我按住她的手,示意她坐下,“我刚回渝州,医馆还没收拾好。等安顿下来,自会去拜访唐堡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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