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司马懿的第七子可不是个草包,他是司马氏中有名的后起之秀。身为安东大将军,食邑万户的汝阴王,都督豫州诸军事。丁奉进军芍陂时,司马骏率军迎战,司马望的援军还没到,丁奉就率军撤退了。其实会打仗的将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,就是能够判断双方的实力差距,如果无法取得胜利就不要打仗,尽快撤退为上策。
自270年开始,孙吴的内部问题频发。时任夏口督孙秀是孙皓的堂兄弟,但他身为宗室又在外带兵让孙皓非常不安。这一年,孙皓派何定率领五千人在夏口打猎。在之前孙秀就听说了民间自己早晚被算计的说法,这让孙秀惊慌失措,立刻带着妻子儿女及部曲数百人投奔晋朝。为了招揽吴人前来,司马炎厚待孙秀,任命其为骠骑将军、交州牧、开府仪同三司,封爵会稽公。第二年,孙秀过去的部将何崇也带着五千人投降晋朝。
孙皓这个人非常迷信,经常凭借运历、望气、占卜、谶语这些来进行迁都、用兵、皇后废立的决策,莫名的还有自己能一统天下的自信,这样能不出问题才奇怪。271年,孙皓再次伐晋,又是无功而返。当年,虽然平定了交州,但是丁奉也去世了,随后就有人说丁奉的坏话,孙皓就追究丁奉的过失,杀了他的儿子丁温,迁徙丁奉的家人到临川郡,这必然导致臣下人人自危。施绩在去年去世,其辖区由陆抗统领,荆州的军事大权都由陆抗掌握。
272年,西陵又发生变故。此时步协已去世多年,歩骘的次子步阐为西陵督。这一年孙皓征步阐回朝任绕帐督,步阐自歩骘开始镇守西陵数十年,他担心被孙皓加害,这么多年,孙皓越来越残暴,他已经弄死了不少大臣,这必然导致人人自危。步阐索性举西陵投降晋朝,将兄长步协的两个儿子步玑、步璿送到洛阳当人质。晋国任命步阐为都督西陵诸军事,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侍中、遥领交州牧、封宜都侯。虽然这支票一大长串,但是可没那么容易兑现。
吴国荆州主帅陆抗在得到消息后,立刻派将军左奕、吾彦、蔡贡等部围攻西陵。司马炎方面以荆州刺史杨肇率军前往西陵迎接步阐,车骑将军羊祜率五万步军攻打江陵。此时的羊祜已经都督荆州诸军事、假节。后来又任车骑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这期间孙吴在荆州的都督也换上了当时孙吴的第一名将陆抗,陆抗到任后,密切注意晋朝的动向,并上疏给孙皓,表达了荆州形势的担忧,提醒孙皓不要盲目相信长江天堑,应该积极备战,并归纳了十七条建议。
陆抗的到来也让羊祜感到不安,他一面强化在荆州的军事准备,一面向司马炎建议日后要伐吴必须利用长江上游的便利条件,在益州大力训练水军。这次的西陵之战,二人从战略对决,变成了战争对垒。
除了杨肇、羊祜两路军队外,又令巴东监军徐胤率水军进攻建平郡,郡治在秭归。面对来势汹汹的晋军,陆抗为了避免腹背受敌,命令围攻西陵的各路吴军从赤溪到故市构筑高墙,对内用来围困西陵步阐,对外用来抵御晋军,但是陆抗并不急于对西陵发动进攻。
各路吴军昼夜赶工筑围十分辛苦,众将都说:“现在以我三军精锐,立即进攻步阐,等到晋军援军前来,那时步阐已经被我们攻克,何必让士兵和百姓如此劳累筑围呢?”
陆抗回答说:“西陵城墙坚固地势险要,城内粮草充裕,并且城中修缮的防御工事和配置的防御器械,都是我以前详细规划安排的。现在我们反过来去攻打,既不能很快将其攻破,并且北方的援兵一定会赶来,敌人来了之后我们没有防备,那么就会里外受敌,拿什么来抵抗他们呢?”
军事家与一般将领差距太大,陆抗身居高位,又意见正确,但是诸将还是急于进攻城中的步阐,陆抗坚持自己的看法不同意诸将的意见。时任宜都太守雷谭态度十分恳切,陆抗为了让诸将信服,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发动进攻。可怜冲锋的士兵,西陵城可是陆逊开始就极为重视的孙吴藩表重地,这里防御非常严密,正如陆抗所料进攻受挫,没有进展。诸将这才乖乖听话,很快诸围得以完工。
这时的陆抗本来坐镇乐乡,在湖北松滋东北,从形势上判断,陆抗打算亲自到西陵督战。孙吴诸将听说羊祜率领五万大军进攻江陵,都请陆抗到江陵督战。陆抗没有同意诸将的看法,他说:“江陵城池坚固,兵力充足,没有什么可担忧的。假如敌人攻占江陵,也一定防守不住,我们所受损失很小。但如果让西陵与敌人联结起来,那么南山诸族夷人都将骚动起来,这是我担心的事情,其他的危害不是一下子说得清楚的。我宁愿放弃江陵而奔赴西陵,何况江陵十分牢固!”
于是陆抗决定前往西陵督战。江陵这里处于水网之中,一到夏季长江丰水期到,北军无论占据江陵与否都需要撤退,因此长远来看也无须担心,孙吴方面占据水军优势,江陵就在孙吴手中。江陵那里平坦宽广,道路通畅。陆抗命令江陵督张咸作大堰以阻水,用水淹敌军。羊祜却趁机想用船运粮草往江陵,以此达到长期围攻江陵目的,同时扬言要破坏堰坝,以救步阐。陆抗命江陵督张咸毁坏堰坝,阻断晋军水上粮道,诸将对此不解,屡谏陆抗不听。羊祜听说堰坝已毁,只得改用车运粮,延时费力,主力无法速进。
次月,杨肇率援军到达西陵,巴东监军徐胤率水军至建平。陆抗以张咸固守江陵,派公安督孙遵于长江南岸机动,防备羊祜军南渡。水军督留虑、镇西将军朱琬拦截徐胤水军顺流东下,亲自率大军凭据长围与杨肇对峙,以待战机。不过,吴军却先出现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