畠山政长接过话头,他的脸上已有些绝望神色:
“您觉得,京都城内的百姓,那些早已离心离德的公卿们,他们会相信您这番真相吗?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,四面八方的豪族都在抛弃我们,投奔龟山城!”
京极高数也颓然开口:“人心……已经散了,胜元公。此刻就算您站在街心高呼这是阴谋,也不会得到认可。他们也只会觉得,是细川氏大势已去,连伊势家都背叛了您。”
细川胜元望向他们,他知道,自己已说服了他们。
但他也看得出来,几人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明人诡计,也无力改变现状的绝望。
几人脸上的灰败,像一桶冰水,轰然浇灭了他眼中刚刚重燃的火焰。
他踉跄一步,那股洞悉真相所带来的短暂力量迅速从他体内流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寒意。
他明白了。
明人用的,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他们不在乎细川家是否看穿。
他们只需要让京都的“人心”相信,这就足够了。
而他,纵有管领之智,看穿了这毒计,却拿不出任何办法,更无力扭转那已然崩溃的人心。
就在这沉默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个人心头时,拉门外陡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畠山家的近侍连滚带爬地扑入室内,带着哭腔嘶喊道:
“家督,不好了。畠山义就大人,他昨夜偷偷逃出京都,投奔西军去了!”
还不待众人反应,又一名斯波家的侍从踉跄跟入:“家督,斯波义廉大人,也于昨夜一同出逃了!”
“什么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