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着开仓赈灾,反倒让你封地搜刮民脂民膏,运来这海量财货供你挥霍!”
“我大明宗室的声誉,就是被你这等人败坏的!”
“你……你敢骂我!”朱公锡气得浑身肥肉一颤。
秦王传至朱元璋第二子,平日里谁不敬他三分。
朱公锡也自恃诸王之长,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的羞辱?
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当即把胖手握紧,就朝周王处走去。
楚王一看,顿时乐了起来,假意劝道:“哎呀,都是自家兄弟,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……”
朱公锡怒道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现在向本王行礼道歉,否则……”
他提起手来,因为手胖,拳头看着却是不小。
“你否则个甚!”周王也是气急了,藩王体面也不要了,挽起袖子竟似要上演全武行。
楚王更是乐呵,大声嚷嚷起来:“哎呀,可千万别打脸,脸要打坏,那才真是颜面全无啊!”
眼看两位亲王就要在这讲武堂前,当着众多宗室和官员的面扭打起来,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:
“够了!”
只见襄王朱瞻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他辈分虽不是最高,但两次监国,移藩之后,又被朝廷通报表彰为贤王。
此刻身着赤色蟠龙常服,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。
他分开几乎要贴到一起的秦、周二王:“陛下銮驾顷刻便至,尔等在此喧哗斗殴,成何体统?是想让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都看我朱家宗室的笑话吗?”
秦王和周王互相狠狠瞪了一眼,终究是没再动手。
但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劲儿,却弥漫在空气里,比元宵节的烟火味还冲。
襄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又抬眼看了看这栋宏伟却简陋的讲武堂,心中暗暗叹息。
摄政王朱祁钰,把聚会选在此地,怕是就没安什么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