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谋心中暗笑,你这佛商,到底还是想着银子的。
“眼下还需些时日研制,毕竟没有兵仗局那些老师傅手把手教。”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,
“至于何时开始赚钱……关键还得看师兄你,何时能把杨园的草原商路,实实在在地摸过来,捏在咱们自己手里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只需坐在庙里,等着收银子便是。跑腿的、担风险的、跟草原蛮子打交道这些脏活累活,全归我。”
广谋身体前倾,声音中似乎带着蛊惑:“真要有个万一,自有我去顶罪。师兄你不过是个被蒙蔽的出家人,顶多罚些香火钱,关系不大。”
不大?
慧明心里狂吼,这他娘的叫关系不大!
可他看着广谋那笃定的眼神,再想想一门炮几千上万两的利润。
喉咙里像塞了团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心肝乱颤。
半晌,慧明猛地站起来,肥胖的身躯撞得茶几一晃。
“你……你让我想想,好好想想!”
他丢下这句话,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外走去。
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,全然不见方才谈论“苦行僧妙计”时的从容。
广谋看着他消失在门外,这才慢悠悠地重新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咂咂嘴,对着空无一人的雅间,低声笑道:
“慢慢想,师兄。这泼天的富贵……和这泼天的风险,可都等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