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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神魔俱伤,负棺归乡
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!!”

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,在两大空间意志之间爆发了!那不是能量的宣泄,而是两种最根本宇宙法则(创造/秩序 与 归墟/虚无)的正面、毫无花哨的对撞与湮灭!

爆炸的中心,一切色彩、声音、概念都消失了,只剩下最纯粹的白与最深沉的黑在疯狂交织、湮灭!一个微型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观测的“法则奇点”一闪而逝!恐怖的冲击波不是物质层面的,而是法则层面的湮灭风暴,向着四面八方横扫!

“嬉戏者”那像素化的领域,在这等层次的法则对撞风暴中,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涂鸦,瞬间崩解、消散!“哎呀呀!玩脱了!溜了溜了~”那戏谑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仓促,彻底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下方,刘羿的“存在之域”在这风暴余波中如同惊涛中的小舟,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!他喷出一大口鲜血,圣道之基传来濒临破碎的剧痛,怀中的张欣怡遗体也险些脱手。他拼尽最后力量,将小核弹沉睡的身躯拉近,蜷缩身体,以自身为盾,死死护住他们。

当那毁灭性的法则风暴稍稍平息,显露出战场中央的景象时,场面堪称惨烈。

墨衡那银白色的身影,变得极其淡薄、虚幻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原本深邃浩瀚的气息衰落到了谷底,黑曜石眼眸中的星光也黯淡无光。他悬浮在空中,身形摇晃,显然刚才的“禁法”对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重创,本源严重受损。

而对面的墨黯,情况同样糟糕。那深紫色的“归墟绝对壁障”已然破碎,祂身上的深紫袍服多处撕裂,那柄“终末之剑”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光芒晦暗。祂的气息虽然依旧冰冷恐怖,但却明显紊乱、虚弱了许多,显然也付出了沉重代价。

两位空间意志化身,竟在“嬉戏者”的“小小捣乱”引发的连锁反应下,以最惨烈的方式,两败俱伤!

墨黯那苍白的眼眸,冰冷地扫过虚弱的墨衡,又扫过下方气息奄奄的刘羿,以及那片狼藉的战场。祂知道,今日已不可能达成彻底吞噬的目标。继续缠斗下去,对重伤的祂而言风险太大。

“墨衡……此番,算汝狠。”墨黯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与虚弱,“然,归墟之宴,尚未结束。待吾归来之日……”

话未说完,祂的身影连同那柄破损的“终末之剑”,便化作一道黯淡的紫黑流光,猛地撕裂空间,消失无踪。竟是直接撤退了!

墨黯退走,墨衡也似乎到了极限。他那虚幻的身影缓缓降落,落在刘羿不远处,气息微弱。

“煤……老板……”刘羿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那虚幻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墨衡没有回应,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,仿佛在全力维系自身不散。

刘羿知道,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他挣扎着爬起身,不顾自身伤势,首先看向怀中的张欣怡,又看向身旁沉睡的小核弹,确认他们都还“存在”。然后,他目光扫过战场——

远处,姜浩和诸葛奕辰依旧倒在血泊中。岩柱上,上官若璃的身体静静躺着。空中,还残留着梓琪献祭后、被柯罗诺斯带走前的一点微光印记。

同伴们……,几乎全军覆没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痛再次涌上心头,但这一次,却被一种更加沉重、更加坚定的责任取代。

他要带他们回家。

刘羿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道基的剧痛,取出【窥天玄光镜】。

他将镜子对准张欣怡的遗体,又依次照向小核弹、远处的姜浩、诸葛奕辰、上官若璃的躯体,以及空中梓琪残留的那点微光印记。同时,他催动体内残存的微弱圣道之力与精神力量,口中念念有词,那是他在万象世界修行时,从一本古老残卷上学到的、用于暂时收容与温养濒临消散灵魂碎片的偏门法诀。

“魂兮归来……以镜为凭……暂栖于此……”

镜面泛起淡淡的、温润的乳白色光华,如同温暖的巢穴。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查的魂光,从张欣怡、姜浩、诸葛奕辰、上官若璃的躯体,以及梓琪的微光印记中,被缓缓牵引而出,没入镜面之中。小核弹的情况特殊,他的意识因合体反噬和过度消耗陷入最深沉的保护性沉睡,灵魂波动近乎停滞,但刘羿还是尝试用镜光照耀,希望能起到一些稳固作用。

做完这一切,刘羿已是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,几乎虚脱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保住他们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。

接下来,是躯体。

他看向手中的【斩邪剑】。本源道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悲怆与决心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刘羿心念一动,斩邪剑脱手飞出,悬于半空,剑身开始缓缓变宽、变长,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三米、宽约半米的古朴巨剑,剑身流淌着微弱的纯阳与开辟道韵,保持着基本的悬浮能力。

刘羿强撑着,走到张欣怡身边,无比轻柔地将她冰冷的身躯抱起,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变大的斩邪剑剑身之上。接着,他抱起沉睡的小核弹,将他放在张欣怡身侧。然后,他踉跄着走到姜浩和诸葛奕辰身边,将他们残破的身躯也一一抱起,同样安置在剑身上。最后,他跃上岩柱,将上官若璃那已经失去温度、却依旧带着冷冽轮廓的躯体,也轻轻抱起,与同伴们并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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