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都的百万民众，感谢你们的奉献。你们的理智、情感、记忆……都将成为我晋升神话的基石。”
她轻轻摇晃酒杯，黑色液体在杯中缓慢旋转：
“这杯【众生寂灭】，是你们的归宿，也是我的起点。”
她说完，看向镜头的方向——就像知道江小鱼在看一样。
两人的目光，隔着投影，对上了。
爱拉的笑容更深了，带着一丝戏谑：
“江小鱼，你比我想象的有趣。居然能破解黑羽骑兵，还能反向追踪到这里。”
她放下酒杯，从王座旁拿起一个小沙盘——沙盘做得精致，有山脉、河流、城市，甚至还有微缩的军队和建筑。
沙盘边缘刻着一行小字：光辉帝国，北境行省。
塞拉菲娜的故乡。
爱拉用手指轻轻抚摸沙盘表面，声音轻柔：
“你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覆灭的吗？”
她不需要江小鱼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：
“不是战争，不是天灾，是一种……‘病’。人们开始失去情感，变得冷漠，然后失去理智，最后变成行尸走肉。帝国高层以为是瘟疫，其实是——”
她举起手中的黑色酒杯：
“——是我父亲三十年前种下的种子。他派人混入帝国，在水源里加入了稀释的‘寂灭原液’。花了三十年，慢慢渗透，慢慢扩散，直到整个国家的人，都成了我的‘储备粮’。”
她看向江小鱼，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满足感：
“塞拉菲娜是唯一的例外。她体内有某种抵抗因子，没有完全被感染。所以我派人追杀她，想把她抓回来研究……没想到，她跑到了你那里。”
爱拉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捏。
沙盘碎了。
化作一堆细沙，从她指缝间流下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我有更好的实验品了。”
她看向江小鱼，眼睛在发光：
“你，和你的酒馆。还有那些……居然能恢复情感的‘失败品’。”
“你们会成为我最好的数据来源。”
话音刚落，投影开始闪烁、扭曲，最后消失。
装置在江小鱼手中彻底烧毁，化作一团焦黑的废铁。
街道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，看见了。
凯尔将军瘫坐在地，眼神空洞：“百万民众……祭品……她疯了……”
奥蕾莉亚握紧长鞭，指甲刺进掌心，渗出血迹。
忘川医师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术刀，手在颤抖。
江小鱼扔掉废铁，站起来，看向石鸦口城底的方向。
那里，震动再次传来。
但这次不是骑兵，是更深层的、像整个大地在苏醒的震动。
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从分店前方蔓延，向城市中心扩展。裂缝深处，能看见不是泥土，是……建筑。
古老的、石质的建筑，风格庄严而宏伟，和黑木公国那种阴森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那是……
“帝国遗迹。”塞拉菲娜的声音从分店里传来。她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，“光辉帝国……在北境最大的军事要塞……原来沉在这里。”
裂缝越来越大，更多的建筑露出来：城墙、塔楼、广场、甚至还有半埋的巨型雕像。
沉睡已久的帝国遗迹，正在从地底浮现。
而爱拉的话还在所有人耳边回响：
“你们会成为我最好的数据来源。”
江小鱼看着那些浮现的遗迹，又看看手中的系统界面——刚才投影时，系统自动记录了一切，包括爱拉的位置、大厅的结构、甚至那杯黑酒的成分分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对所有人说：
“好了，背景故事听完了。”
他咧嘴笑，虽然笑得很冷：
“现在，有人想跟我一起去砸了那个白骨王座，顺便把那杯黑酒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塞拉菲娜：
“——倒进那位公主殿下的嘴里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举起了武器。
连凯尔将军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捡起了地上的剑。
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江小鱼点头：
“那就准备出发。不过在走之前——”
他看向正在浮现的帝国遗迹：
“——我们先看看，塞拉菲娜的老家，给我们留了什么‘礼物’。”
震动越来越强。
遗迹，即将完全出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