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一声爆鸣炸裂长空。
雷尊探手攫住那道横贯天穹的闪电。
五指收拢之间,雷光在祂掌中翻腾压缩,化作一柄紫电长刀。
刀身通体由纯粹的雷霆铸就,锋芒处电蛇缠绕,噼啪作响。
紫光如焰,吞吐不定。
太古雷池的虚影自祂身周浮现,池水翻涌如沸。
一层一层将祂与那雷刀裹挟其中。
仿佛这一刀便是自雷池深处孕育而生的天罚之器。
尚未斩出便已让时空嗡鸣不止。
雷尊振臂翻转,长刀横贯天穹。
刀锋划过的轨迹处,茫茫太虚被撕开一道狭长的雷痕。
雷痕两侧向内外翻卷,如被热刃划过的帛面。
边缘泛着灼灼紫光,久久不曾合拢。
下一瞬,无量紫色雷霆自刀锋倾泻而出。
如狂潮决堤,如天河倒泻,浩浩汤汤地铺满十方天域。
那雷光层层叠叠,前浪未落后浪已至。
以刀锋为起点,向着四面八方同时推进。
将原本澄澈的虚空染成一片翻涌的紫色汪洋。
雷声滚滚,如万鼓齐擂,震得四极摇晃,天陆战栗。
雷海之中,紫光交织如网。
网眼之间电弧跳跃,将整片战场都纳入那片翻涌的雷色之中。
天庭的轮廓在那片紫雷的映照下,竟也变得低矮而渺茫。
那些巍峨的宫阙楼台,此刻竟如沙堡遇潮。
在雷光的冲刷下摇摇欲坠,边缘处不断剥落细碎的金屑。
散入雷海之中,转瞬便被吞没。
一刀出,仙神辟易,诸天低眉。
凡触及那片雷海边缘的存在,无论有形无形,都在雷光的覆盖下被层层碾碎,连残影都留不下半分。
原本辽阔无垠的天陆,在那浩荡雷海的压迫下不断坍缩、收拢。
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,向中心不断挤压,不断缩减。
时空被压出层层褶皱,褶皱间溢出混沌之气,又在雷光中蒸发消散。
整片天地都在那片紫雷的笼罩下变得逼仄起来。
无垠的苍空仿佛被压缩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囚笼。
雷光为壁,紫电为锁,将那立于中央的身影死死封在其中。
雷海翻涌,浪潮无声,雷芒沉默而厚重。
将那囚笼的四壁撑得愈发坚实,向内一寸一寸推进。
那笼壁厚重而绵密,无边无际,无隙可走,无路可退。
“来得好!”
景元眸光流转,恍如诸天宇宙。
每一条星河都在他的瞳孔深处铺展、收束、再铺展。
那些星光并非向外投射,而是向内汇聚。
它们沿着他目光的轨迹流动,最终悉数化作伟岸力量。
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,都压在了那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之上。
景元抬手,竖掌,朝前斩落。
一道无形的斧光自掌缘涌出,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沉厚感。
仿佛世间万物在它面前,都只是尚未成形前的鸿蒙。
紫霆雷刀翻卷而至,雷光如潮,层层叠叠地向前推进。
可斧光所至之处,雷潮便自行裂开。
如浪击礁石,碎沫四溅,无法越过那一道无形的边界。
斧光如墙,如壁,如一道横贯天地的分界线。
将紫雷刀势牢牢挡在另一边。
斧光继续前行,穿过层层雷幕,越过重重电光,直直指向雷尊神尸的所在。
那道切痕在虚空中不断延伸,不偏不倚。
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落在哪里。
紫霆雷刀如何在虚空中翻转折变,如何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。
斧光始终不绕不避,以同样的姿态立在雷潮之前。
犹如叹息之墙,又好似一座无法绕过的山。
斧光沿着雷芒的纹理逆向切入。
将那层雷光构筑的屏障从内部撑开裂口。
裂口迅速扩大,沿着雷芒的脉络向两侧延伸。
如同一匹被从中撕开的布帛。
斧光穿过裂隙,继续向前推进。
雷光在它两侧退避,如潮水绕过礁石。
“当!!!”
一声巨响炸开。
紫霆雷刀挟裹着滔天雷光,狠狠斩在景元右手所化的无形巨斧之上。
刀锋与斧刃相交之处,紫白二光同时炸裂。
犹如两股洪流正面冲撞,光雨四散飞溅,灼出细密的焦痕。
那雷刀的锋芒明明足以劈裂天穹。
但却在触及掌沿的瞬间被硬生生截停。
刀身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。
雷芒层层崩散,如浪花碎在礁石之上。
雷光向两侧翻涌,却始终无法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“锵!锵!锵!”
那一声金铁交击的余音还未散尽。
无穷无尽的斧光,就已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倾泻而至。
无穷无尽,不计其数,每一道都携着开天辟地的力道。
雷尊的体表在连绵的斩击中泛起一圈圈细碎的光晕。
白痕一道接一道地浮现,横贯脊背,斜跨肩臂,纵横交错,密如蛛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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