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强行抽离了整个世界的光线、声音、乃至一切法则!万物归于绝对的寂静与灰暗!
只有那柄血剑,化作了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血色丝线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。
它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,没有撕裂空间,甚至没有引起一丝风。
仿佛它只是进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、短距离的移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死寂。
就在所有人,包括亡命飞遁的严巡魔君自己,都以为或许已经逃出生天的那一刻——
“啊——!!!!!”
一声极其短暂、却充满了极致痛苦、无边恐惧和彻底绝望的惨叫声,仿佛从极其遥远、又仿佛就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地方,猛地响起!
然后,戛然而止。
再无任何声息。
下一刻,那道细微的血色丝线,如同完成了任务的游鱼,再次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钻出,重新回到了古云的手中,凝聚成那柄古朴的血剑。只是,剑身之上那殷红的光泽,似乎比刚才更加鲜亮、浓郁了几分,仿佛饱饮了什么大补之物。
古云手握血剑,看都未看严巡魔君逃遁的方向,只是随手一拂,那柄引发天地异象、令魔君亡魂皆冒的血剑,便如同幻影般消散,重新融入他的体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地间的恐怖异象——混沌神雷、狂暴灵气、暗淡光线——也随之瞬间平息,恢复朗朗乾坤,云淡风轻。只有下方那片狼藉的灵元城废墟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古云的身影再次一闪,回到了沐灵瑶的身边,表情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样子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,而不是瞬杀了一位足以引发大陆浩劫的上古魔君。
沐灵瑶立刻笑靥如花,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女孩,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古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发出“啾”的一声轻响,眼中满是崇拜与欢喜:“夫君最棒了!”
而他们身后。
季雨竹、叶琉璃、姬云澈、花满天、韩铭……所有人。
依旧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僵硬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瞳孔放大,嘴巴微张,仿佛集体石化。
大脑之中,一片空白。
只有那天地失色、万雷朝拜、魔君惨嚎的画面,以及那柄仿佛能斩断万古、诛灭神魔的血色剑影,在不断地、循环地、冲击着他们脆弱的心灵和认知。
整个世界,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古云瞬杀魔君的震撼余波尚未在众人心中完全平息,那柄斩断恐惧的血色剑影仿佛还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现场一片死寂,唯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,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。
就在这时,沐灵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她目光转向姬云澈,语气果断:“姬云澈,开始吧!”
“啊?……哦!好!好的!” 姬云澈猛地从呆滞中惊醒,身体甚至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晃了一下。他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画面从脑海中暂时驱散,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出专注之色。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转身,朝着灵元城那已成废墟的城门方向疾奔而去。
其余众人也相继回过神来,互相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平复的惊悸,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必须做点什么的紧迫感。他们压下心中的波澜,立刻动身跟上姬云澈。
然而,越是靠近那座曾经繁华的巨城,空气中的死亡气息就越是浓重刺鼻。当众人真正踏入城市的边界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还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,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!
地狱!
这就是真正的人间地狱!
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断壁残垣,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堆积如山。而更令人头皮发麻、灵魂战栗的是——人!
密密麻麻、形态各异、男女老少的尸体!
他们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败玩偶,铺满了街道,填满了废墟间的缝隙,甚至堆叠在一起!有的保持着奔跑挣扎的姿势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;有的蜷缩在角落,似乎想寻求一丝安全感;有的则相互依偎,至死未曾分离……三百万元民!这个冰冷的数字此刻化为了眼前这具具无声的尸骸,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冲击力,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万分之一!
浓烈的尸臭与怨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许多年轻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胃里翻江倒海,忍不住干呕起来,就连花满天、韩铭这等见惯生死的老江湖,也是面色极其难看,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恐惧、悲伤、愤怒、无力……种种情绪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几乎令人窒息。
姬云澈强忍着不适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因眼前的惨状而显得有些沙哑:“时间紧迫,必须赶在尸身大规模腐坏前完成!你们……谁对阵法有所研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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