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忆颜欢催促着众人,季雨竹、叶琉璃、南宫宇三人刚刚稳住气息,准备结束调息之际,众人身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。这涟漪并非寻常的空间波动,其中蕴含着一丝隐晦而强大的法则之力,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在轻轻拨动空间的琴弦。
下一刻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自涟漪中心一步迈出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之上。来人正是南刑天。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、威严内敛的模样,深邃的目光先是扫过全场,在沐灵瑶身上微微停顿,颔首致意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随即,他的视线便越过众人,牢牢锁定在了那始终背对众生、面朝大殿的古云身上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南刑天的问话直接而简短,带着一种唯有同层次强者才能理解的默契:
“如何?”
盘膝而坐的古云,甚至连肩膀都未曾耸动一下,只有那仿佛蕴含着万古寂寥的声音缓缓传来,同样简洁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否定:
“不行。”
短短两个字,却似乎耗尽了某种期待。古云说完,那凝固了三天三夜的身影,终于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动作。他缓缓站起身,依旧没有回头看向任何人,而是转了个方向,不再面对那巍峨神秘的大殿,仿佛与殿中存在的某种“交流”或“对峙”已然暂时告一段落,结果却并非所愿。
南刑天听到这个答案,棱角分明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那双看尽世间沧桑的眼眸中,掠过了一抹深沉的惋惜与了然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微不可闻,却仿佛承载了千万年的重量。“可惜了……”
但这抹情绪很快便被他收敛起来。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投向沐灵瑶,以及她身后刚刚结束调息、站起身来的季雨竹四人。他的眼神如同最精准的尺规,瞬间衡量出了四人这三天来的变化与潜力。
“你选的这几个苗子,天赋根骨都属上乘,心性毅力也算难得。”南刑天的评价客观而中肯,带着长辈审视后辈的严格,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。
沐灵瑶闻言,绝美的脸庞上顿时绽放出如同晨曦破晓般的自信笑容,她微微扬起下巴,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:“那是自然!我看人的眼光,何时差过?他们未来的成就,定然不会让你和……失望。”
南刑天不置可否,继续问道:“既然如此,接下来你有何打算?”
沐灵瑶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,她看了一眼身旁眼神中各带思索的四个年轻人,回答道:“北域虽好,终非砥砺锋芒之地。是时候带他们离开了。游历八方,经历风雨,直面挑战,才是最快的成长之路。顺便……”她语气稍顿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决然,“我也该去继续寻找那散落在天地各处的‘四把钥匙’了。时间,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充裕。”
听到“四把钥匙”,南刑天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似乎触及了某个核心的秘密。他沉默了片刻,那沉默仿佛有千斤重,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既然你要去,那便拜托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逐一扫过沐灵瑶、季雨竹、叶琉璃、南宫宇乃至一脸好奇的忆颜欢,最终沉声道:
“祝你们好运。希望……日后八方之内,还能再见到你们完好无损的身影。”
话语中的未尽之意,带着一种深沉的关切与对前路艰险的预判。说完,南刑天不再有丝毫拖泥带水,身形如同来时一般,悄然融入虚空涟漪之中,消失不见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对于他们这等活了无尽岁月、见证过太多沧海桑田与生离死别的存在而言,过多的言语反而成了牵绊,简洁的祝福与期许,已是所能表达的最深情感。
南刑天离去后,场中气氛稍缓。几人仔细活动了一下筋骨,感受着伤势痊愈后的身体。叶琉璃尤其多来回活动了几下修长的双腿,细腻感知着经脉中流淌的灵力与骨骼的强度。虽然刚才在禁域中双腿筋骨几乎尽碎,但在沐灵瑶那蕴含磅礴生命力的木棍治疗下,不仅彻底恢复,那被极限压力淬炼过、又被生命能量滋养的骨骼,似乎比以往更加坚韧了几分,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,算是因祸得福。
沐灵瑶见众人都已无碍,便走上前,将那根立在地上的翠绿色木棍轻轻拔起。随着木棍离地,弥漫在周围的浓郁生命气息渐渐收敛、消散。她将木棍收起,随后便领着众人,沿着来时那条被幽暗笼罩、仿佛通往世界深处的道路,向外走去。
返回的路途似乎比进来时短了许多。当众人终于走出那条幽暗的通道,重新感受到外界的天光时,才发现此时竟是清晨时分。熹微的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,洒落在南天门宏伟的建筑群上,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湿润的气息,带着草木的芬芳。连续三天在大殿秘境中不分昼夜地修炼、测试,几乎让他们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准确的感知,此刻重见天日,恍如隔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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