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苒坐月子期间格外无聊。
墨燕君尽量把工作能推的都推了,每天就守在家里陪着她。
大热天的连屋门都不让出、澡不让洗、连凉水和凉性的食物都不让碰。
这对喜欢贪凉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。
可婆婆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,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坐实了这个月子。
唯一欣慰的是,还好她有空间,晚上她就去空间里转一转,想吃的水果趁机吃一点,想吃的食物自己在空间里捣鼓。
最主要的是,能用灵泉水痛痛快快的洗个澡,不然就这种高温天气,她几天不洗澡身上早就馊了。
为此墨燕君还纳闷过,为啥她的头发没出怎么油,身上也干干净净的?
还顺嘴讲了她当年坐月子的时候,薛彦北出生的时候也是夏天,她坐完一个月的月子,身上能搓出半斤泥来,头发更是黏成了一缕一缕的,都能榨出油了。
舒苒想到那场景就后怕,前世她生产的时候,因为有洁癖,再加上身边没有长辈照顾,洗澡洗头都没耽搁,虽然月子里舒服了,但也的确落下了病根。
还好这辈子她有空间有灵泉水,用灵泉水洗澡不仅不会伤害身体,反而能加强身体的免疫机能,让她的身体状况恢复的更好。
不过为了防止家里人生疑,她也不敢天天洗,洗澡洗头的时候都是用的清水,就怕散发出一点香味儿让人怀疑。
还好婆婆和马婶子只是随口说过几句,并未多想什么。
孩子们晚上都是由婆婆和马婶子一起照顾着,为了照顾孩子伺候她坐好月子,马婶子也暂时住在了家里。
两个孩子一个人照看一个,再加上亲戚邻居最近隔三差五上门帮忙,舒苒除了按时喂奶之外倒是图的清闲。
今天舒苒刚给两个孩子喂了奶,墨燕君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小苒,崔老爷子来看你了,你要不要见他?”
舒苒思索了片刻,无论和崔家其他人关系怎么样,崔老爷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。
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她总不能拒绝见面。
“妈,孩子刚喝完奶睡着了,您让马婶子过来帮忙看一会儿,我换个衣服下楼见见崔老爷子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把春花喊过来。”
墨燕君去喊马春花的功夫,舒苒换了一身家居服。
等马春花过来了,她就下了楼去。
崔老爷子此刻正坐在客厅里,墨燕君坐在一旁陪着说话。
“小苒,身体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劳您还惦记着。”
崔老笑道:“听说你生了一对龙凤胎,一儿一女刚好凑成一个好字,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舒苒淡淡笑了笑,走到崔老面前坐了下来。
“孩子们刚睡着,不然就抱下来给您瞧瞧了。”
“没事,以后还有的是机会,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?”
舒苒摇了摇头,亲自帮崔老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。
“想着孩子爸回来了再取名字。”
提起薛彦北,崔老眉头蹙了起来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薛彦北去了南省边境那边,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,我在南省那边也有些关系,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尽管开口。”
墨燕君道:“劳您费心了,阿彦已经安全了,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该回来了,这次小苒生产他没有在身边陪着,是我们老薛家亏欠了他们娘仨。”
舒苒轻轻握住了墨燕君的手:“妈,您别这么说,阿彦是军人,听从组织安排是他的职责,这一点从我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明白的道理,而且我和孩子们还有您和爸陪着呢,一点都不委屈。”
“小苒,你真是个好孩子,阿彦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薛家的福气。”
崔老面上闪过一丝诧异。
看得出薛家两口子对小苒很认可,他之前总听人说墨燕君这人不太好相处。
现在看到她对小苒的态度,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。
他还担心小苒无父无母的,嫁进薛家这种人家会受委屈,现在倒是不担心了。
墨燕君心知崔老有话要和舒苒单独聊,就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,留下客厅给二人单独交谈。
崔老感叹道:“看得出你在这个家很受尊重。”
“嗯,我公婆都是很开明和善的人,在这里让我有一种久别的温情。”
想到舒苒从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,崔老心里一阵内疚。
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没在自己身边过上一天好日子,亲外孙女从小在外吃了不少苦。
他却把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外孙女如珠似宝的宠爱,这份亏欠他这辈子都还不上了。
“小苒,鉴定结果出来了,这是检查报告,你看一下吧。”
薛老从公文包拿出那份鉴定报告。
舒苒伸手接过来认真的看了一遍,上面的内容显示很清楚,通过Y染色体确认为亲属关系,也就是说,她的母亲的确是崔老的亲生女儿。
“小苒,当年是我没照顾好你母亲,害的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苦,我们父女最终也没能见上一面,你是她唯一的女儿,我希望你能回到崔家,等我把家里那些糟心事解决了,就正式办一场认亲宴恢复你和你母亲的身份。”
“另外,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和外公提,我一定会尽力办到。”
舒苒将手里的资料放回桌子上,面上带着淡淡微笑。
“我想弄清楚当年我母亲为什么会失踪?您最近应该在调查这件事情吧?”
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不会无缘无故的丢失,不用想也能猜到,当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。
“当时国内时局动荡,到处都在打仗,我们从沪上迁回常州老家躲避战祸,你外祖母恰逢这时候生产,当时条件有限,我们只能找稳婆来家里接生,结果你外婆遭遇难产,虽然最终顺利生产,但人也因此亏空的厉害。”
“那段时间,我整颗心都扑在你外婆身上,四处去求医问药,你母亲就一直交给家里的奶娘照顾,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,奶娘和孩子都失踪了,你外婆因为遭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去了。”
回想那一年发生的事情,心口依旧在疼痛。
崔老眼眶微红,深沉的目光落在舒苒脸上,脑海中浮现亡妻的音容笑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