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苒变出两瓶退烧药交给薛彦北。
“只吃退烧药也只能让病人暂时退烧,想要痊愈还是要从根源上治,我想和那名大夫聊一下瘟疫的具体病症,说不定张大夫给咱们准备的中药方子能派上用场。”
系统里就有治疗痢疾的中药配方,刚刚看这名大夫对病人的态度很有耐心,想来是个有医德的人。
等待会儿见了面,她可以找机会把药方拿出来。
“好,那咱现在就过去。”
二人牵着驴车走到卫生所的院子里。
薛彦北的目光径直看向那名大夫。
“大夫,我有退烧药!”
“你说……你说什么?”大夫一脸错愕的看向突然走进来的一对年轻男女。
所有排队等着拿药的病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舒苒笑了笑:“大夫,可否单独和您聊一聊?”
大夫深吸了一口气,看这二人的穿着不像普通人,或许他们手里真的有药。
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舒苒、薛彦北跟着那名大夫进了卫生所的门诊室里。
“请坐。”
大夫等舒苒和薛彦北落座后,也跟着坐在了他们对面,一双睿智的目光盯着二人。
“你们真的有退烧药?”
薛彦北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白色药瓶子递给对方,大夫看到药瓶上的字迹,激动的立刻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真的是退烧药,两位同志,我冒昧问一下,你们这药是打哪儿来的?”
县卫生院绝对不可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退烧药,眼前这二人又是从什么渠道拿到的药?
“这药是我们从京市带来的,来路绝对干净。”
“我不是怀疑你们,只是有些惊讶你们手里竟然会有这么多退烧药,要知道现在整个邢市都缺药呢。”
大夫冲着二人笑了笑:“不知道这药你们打算怎么卖?我愿意全部买下来。”
舒苒道:“大夫,这药我们不收钱,我和我爱人是京市安排的救灾人员,能帮上大家我们也很高兴。”
大夫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上前两步道。
“二位真是大义,我代替全白洋乡的乡亲们谢谢你们了。”
“顾大夫,您能详细和我说一下这次传染病的病症吗?我曾经在军区卫生所待过,也略懂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,既然西药紧缺,或许中医也能派上用场。”
顾大夫一听舒苒这番话,内心一阵激动。
现在白洋乡最缺的的就是懂医术的人,整个卫生所就他一个医生外加两名护士。
可乡镇以及周边村里传染的人数估计已经达到上千人。
现在白洋乡的情况就是缺人缺药,多一个懂医术的人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助力。
“太好了,舒苒同志,我终于等到能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了。”
顾医生激动的抹眼泪,调整好心情后才把病人的情况详细和舒苒说了一遍。
“咱们这里医疗条件落后,想要查明病因还需要求助大城市的医疗专家过来,目前相关消息已经送往省城那边了,但一套审核流程下来,专家团队到咱们这边怕是最少还要等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“这还是最好的结果,据我所知目前整个邢市十几个县里都陆陆续续出现了这种病人,每天的传染人数还在增加,省城的医疗团人数也是有限的,不知道多少像白洋乡这种乡镇已经向省城那边发出救援了。”
说到这里,顾大夫长叹了一口气。
国家已经动员了能动员的一切力量,可整个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刻,就算动用举国之力也难以控制当下的灾情。
舒苒道:“顾大夫,我们不能只等着专家团队过来,万一他们不过来呢?或者他们赶来的太晚呢?传染还在持续蔓延,每天都可能有成百上千人失去生命,代价太大了,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试试。”
“舒苒同志,你尽管说来听听。”
“从重度、中度和轻度病人身上各取一份血液和粪便样本,安排人连夜赶去省城卫生院,那边的医疗器械齐全,应该很快就能出诊断结果,到时候消息可以第一时间送回来,我们就能对症治疗了。”
顾大夫眉心死死挤到了一起:“哎,这的确是个最有效的办法,可这样做属于是跨级代办,省卫生院那边没有相应的通知怕是不会接咱们送去的病例样本啊。”
薛彦北沉声道:“你只管去取样本,我可以亲自将样本连夜送去省城。”
顾大夫猛拍桌子:“好,那就这么办,这个办法的确最有效,从赵县有直通省城的大巴车,一个来回也就两天时间,与其等着那些专家团队,不如咱们自己亲自去省城跑一趟!薛彦北同志、舒苒同志,你们稍等片刻,我先让护士把退烧药发下去,然后去就找符合要求的病人取样本。”
顾大夫是个雷厉风行的人,拿上两瓶退烧药火急火燎的跑到院子里。
把药交给两名护士分发给等着排队领药的乡亲,他自己则在这两天接诊的病号里快速锁定了三个符合要求的病患。
拎上医药箱就快速朝病人家赶了过去。
他挑选的都是家住卫生所附近的病人,取样本也就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。
在此期间,舒苒和薛彦北也没闲着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舒苒把一百斤高粱面、五十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面弄到了驴车上。
粮食上面盖上一层枯草做掩护,没人发现驴车上装着的是粮食。
顾大夫满头大汗的赶回来,把三份样本放在一个医用的铝制盒子里,亲手交给薛彦北。
“薛彦北同志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。”
薛彦北:“等样本结果出来了,我会往县革委会那边打一通电话,到时候县里的人会过来通知你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等着你的消息。”
舒苒和薛彦北离开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。
县里实在没什么好买的,供销社都关门了,二人也没有再去转悠的心情,就赶着驴车回了张家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