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菊声音微微颤抖的开口:“每天晚上凌晨两点以后,这屋子里就会发出一些怪异的声响,有敲门声,也有嘶吼声,偶尔还有女人的呜咽声,那些声音就回荡在这间屋子里,我和刘红梅每晚都会被吓醒,导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,就去找了范队长给我们安排到了隔壁院子里。”
舒苒:“你确定是在这间屋子里听到的?”
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晚上了,半夜真的啥都没听到过。
“我确定声音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,而且时间也很固定,都发生在凌晨两点之后。”
“会不会是老鼠之类的?”
赵兰菊坚定的摇了摇头:“那些声音绝对不会是老鼠制造出来的,最初我们也曾怀疑过是老鼠,还下了捕兽夹和老鼠药,把这附近的老鼠都弄死了,但每天晚上那声音还是会准时响起。”
“舒苒,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之前你家男人陪着你,我看他那么大的块头血气方刚的应该能镇得住这间屋子,现在他离开了,留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我如果不说的话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兰菊同志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实在不行你这两天就和我们去隔壁住吧,我的床虽然不大,但你和我都挺瘦的,睡咱们两个人没问题的。”
舒苒犹豫了片刻。
其实听了赵兰菊的讲述后,她心里的好奇心远大于害怕。
而且那些声音的时间挺有规律的,每次都在两点之后才响起来。
她还是想先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去寻找答案。
“不用了,我睡眠太浅了还有些认床,刚在这里适应过来,如果换了地方怕是该失眠了。”
赵兰菊蹙着眉担忧的看向舒苒。
“实在不行我搬过来陪你吧,留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。”
她也很害怕,可舒苒是第一个对她很好的人,自己不希望舒苒在这里出任何事情。
舒苒想了想,有赵兰菊陪着的确感觉心里会踏实一些。
可……
“你不是害怕吗?还敢住在这里?”
赵兰菊笑了笑:“怕还是怕的,可留你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,我心里也不踏实,不如搬过来陪你住两天,等你家男人回来了我就搬走。”
舒苒感激的看向她:“谢谢。”
当天中午,薛彦北赶到了赵县革委会,他直接去找了董兴华。
“薛彦北同志,你怎么来了?可是张家沟那边出啥事情了?”
董兴华看到薛彦北挺意外的,心里泛起嘀咕。
他们两口子才下到基层三四天,难道这么快就撑不住了?
难怪范主任对他们这种公干弟子不抱任何希望呢,的确不是吃苦的料。
“那边的确是有些情况要向你们汇报。”
“这样吧,现在都到中午了,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说吧,就是咱们这边眼下太缺粮食蔬菜了,食堂里只有杂面馍和咸菜,不知道你吃得惯不。”
“午饭我就不吃了,我说几句话就走,董兴华同志,昨天我们在张家沟后山上找到一口泉眼,张家沟的饮水问题目前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哎呀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,那边前两天上报说唯一的一口泉眼即将干涸,真是老天开眼啊,竟然又找到了新泉口,对了,这是谁带头找到的?”
薛彦北唇角微微上扬,语气有些骄傲道:“是我爱人用艾草寻水的办法找到的,所以我来就是说这件事,既然我们用这个老办法真的找到了泉口,其它地方是不是也能用这个办法试一试?”
“如果这个办法真的管用,我会立刻向领导申请组建几个寻水小队去全县找寻水源,薛彦北同志,你带过来的消息太重要了,如果能找到一处地下水源,全县缺水的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刚刚还在心里猜想他们两口子是坚持不下去准备提前回去了,没想到人家竟然是送好消息来的。
董兴华有些惭愧的看向薛彦北。
“如果舒苒同志这个办法真的派上大用场的话,你们可就是咱们整个赵县最大的救灾英雄。”
薛彦北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。
“话带到了,你可以先去向革委会的领导们汇报这件事,我猜他们会安排你去张家沟实地考察再做决断,我要去省城一趟,我爱人还留在张家沟继续组织村民找寻新水源,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她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去省城干什么?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,我在省城那边也认识几个人。”
“白洋乡那边的传染病越来越严重,省里的专家团队人数有限,一时半会怕是到不了赵县,所以我带了三份病例样本打算亲自去省城进行检测,早发现就能早针对性治疗。”
董兴华看向薛彦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心里对面前的男人升起了敬佩之心。
“薛彦北同志,你想的可真周到,你和你爱人能来我们赵县是我们赵县三十多万群众的幸运啊。你放心去吧,你爱人那边我们会时刻关照着。”
“那就谢谢了。”
“应该的,你待会儿要去车站吧?我开车送你过去。”
薛彦北也正有此意,董兴华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,也省的他亲自开口了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,这辆车子先放在革委会,等我从省城回来的时候会来骑走。”
“好,我会帮忙看着的。”
董兴华亲自开着革委会那辆破旧的二手车送薛彦北去了县车站。
亲眼目送薛彦北进了车站后,他立刻开车匆匆赶回革委会,径直去了范主任办公室找人。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董兴华一把推开。
“主任,主任,天大的好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