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红梅的视线直勾勾落在赵兰菊手里端着的两碗面条上,香味儿一阵阵飘过来,馋的她肚子一直咕噜噜叫唤。
“我这不是饿的睡不着吗,听王栋国说你们做了饭,我就想着等吃点东西再睡呢,兰菊,这一碗就给我吧,我一天没吃东西了,都快饿死了。”
刘红梅伸手就想从赵兰菊手里抢,赵兰菊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伸出来的手。
“这是给那两位革委会同志还有王栋国和钱忠白的面,没有你的。”
“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,凭啥没有我的啊?舒苒同志,你手里肯定不缺这点面,我都饿了一天了,给我分一点对你来说没什么吧?你是个好人,肯定不会看着我饿肚子的对不对?”
舒苒面无表情的瞥了刘红梅一眼。
“这面是奖励一起上山找寻水源的同志吃的,刘红梅同志,我记得早上我们上山的时候赵兰菊去喊过你,但是你没去,付出了劳动才有资格吃饭,你没有付出相应的劳动如果也有资格吃饭,那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!”
“舒苒同志,你可是从京市来的,不说别的,就说你平时的穿着看着就是有钱人,还在乎这一碗面吗?”
“在乎,这些面是给几位上山找水的同志准备的,给了你其他人就不够吃了。”
“你……,哼,还是大城市来的人呢,竟然这么小气。”
董兴华沉着脸走出屋子:“刘红梅同志,按照你的意思大城市来的人就该当冤大头?”
“董同志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看你明摆着就是这个意思,自己没有辛勤劳作还厚着脸皮向别人讨要吃的,舒苒同志又不是你妈,凭什么让出口粮给你?”
王栋国和巩瑞祥、钱忠白三人随即也匆匆走过来。
刘红梅一张脸顿时羞的面红耳赤。
“不给就不给,干嘛说这种话侮辱人?”
王栋国:“刘红梅,你要觉得侮辱就不该开这个口,平时干活的时候见不到你的人影,到分好处的时候次次都不落下,你当别人都是瞎的吗?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几个大男人一起欺负我一个女生,你们太过分了。”
赵兰菊冷声道:“刘红梅,没有人欺负你,是你自己把自己放在这么难堪的位置上。”
刘红梅气的不轻,冷哼一声气哄哄跑回了屋子。
“砰!”的一声,屋门被她重重关上。
“什么人啊。”巩瑞祥忍不住腹诽一句。
钱忠白道:“她就是这种人,别理她就是了。”
舒苒并没有被刘红梅影响到,从昨天短暂接触过后,她对刘红梅这个人就有了个大概得了解。
她不主动上来讨要吃的自己才觉得奇怪。
“面都快凉了,快吃饭吧。”
董兴华、巩瑞祥、王栋国、钱忠白四人急忙伸手接了舒苒和赵兰菊手里的碗。
看到碗里的香菇肉酱眼睛都瞪直了。
“是香菇肉酱面?舒苒同志,你也太大方了,现在大家都缺粮食,我们几个随便啃一块干粮就行,不用给我们准备这么贵重的吃食。”
“是啊,我都快一年没吃过肉和白面条了。”王栋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自从下乡后日子本来就苦,近一年的干旱粮食更是越来越贵,自己赚的那点公分根本分不到好粮,整天吃的都是糙米粥和杂粮窝窝,就这整天也只能吃六分饱。
舒苒笑道:“一碗挂面而已,你们尽管吃就是了,今天要不是大家帮忙,那口水源也不能那么快挖通。”
董兴华道:“找水源的事本就是我们革委会的责任,反倒是你和薛同志,不仅免费给村民发放粮食,还解决了几个村子的饮水问题,我们该感谢你才对。”
“董同志,咱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,大家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,快回屋吃饭吧,吃了饭早些休息,明天你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呢。”
“行,感谢的话以后再说,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。”
舒苒和赵兰菊把饭送到后就回了隔壁院子。
两个人围着木桌一起吃了晚饭,赵兰菊抢着去刷碗,舒苒也没阻拦。
她趁着这个功夫找来一根木棍,在床底下敲打了一阵儿。
然后又在其它地面敲打一番,声音感觉有些不同。
但她不是专业人士,具体有什么区别也说不清楚,但这个情况趁着董兴华他们在,可以和他们反应一下。
可以让革委会出手联系一些专业人士过来,早点把床底下的秘密揭开,她还挺好奇这下面究竟有什么。
当晚凌晨两点,床底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昨晚那种呜呜的哭声,像是咚咚咚的敲门声,声音依旧挺规律,每隔几秒钟就会响动几声。
舒苒静静听着床底下的声音,这次没起床去查看,也没觉得害怕,只是安静的听着那声音的规律。
旁边的赵兰菊身体翻动了几次,显然已经被声音吵醒了,但她今晚没吭声,倒是比昨天强了点。
就这么静静听了一个多小时,那声音提前结束了,舒苒这才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翌日一早
北城军区医院
薛彦北走到医院挂号处打听。
“你好,麻烦帮我联系一下吴院长。”
对方神情冷淡的瞥了薛彦北一眼:“吴院长不坐诊,想挂他的号等后天上午再来。”
薛彦北从怀里摸出一封介绍信:“我是京市军区总医院张主任介绍来的,吴院长看了这封信会来见我。”
挂号室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,眼神里更是轻蔑不屑。
“你当我们吴院长是什么人?他可是整个北省数一数二的专家,你们这些人为了挂他的号,什么胡编乱造的借口我见多了,拿着你这封假介绍信赶紧离开吧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薛彦北目光冷了下来:“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断定我的介绍信是假的?”
对方态度更加恶劣。
“看到那边几个人没有?早上六点就守在医院门口了,还说是吴院长的远房亲戚呢,结果当众被拆穿根本不是亲戚,只是和吴院长同一个县城的,像你们这些下三滥的穷鬼隔三差五就冒出一批烦不烦啊,赶紧滚蛋,别打扰下一位病人挂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