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长官也黑着脸,瞪了徐同文一眼,示意他别冲动。
李阳靠在椅子上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阎长官。
“阎长官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手里还有跟我叫板的资格吗?”
“你的主力部队,散的散,降的降。你的盟友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”
“你发的求援电报,估计都石沉大海了吧?”
“你所谓的几十万大军,现在还有多少人听你的?”
李阳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小锤子。
不重,但一下一下,精准地敲在阎长官和在场所有晋绥军将领的心上。
石明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李旅长,话不要说得太满。”
“我们和贵军的冲突,是内部矛盾。如果你们做得太过火,逼得长官和你们鱼死网破。”
“就不怕山城的陆先生,以‘剿匪’之名,对你们动手吗?”
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。
用山城政府来压八路军。
谁知,对面的参谋长听完,却笑了。
“剿匪?他想剿,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我们连日本人都不怕,还怕他?”
这份从容和自信,让石明峰的心彻底凉了。
是啊。
连日本人最精锐的关东军都在八路军手里吃了大亏。
山城那些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部队,又算得了什么?
阎长官看着对面的李阳和参谋长,再看看自己这边一个个面如死灰的部下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。
这场谈判,从一开始,他就已经输了。
他没有任何筹码。
李阳翘着二郎腿,姿态放松,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