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长官。”
“恕难从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长官有些意外。
李阳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的任务,是带着兄弟们上阵杀敌,不是在后方搞这个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但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再说了,我这人脾气不好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真要进了这个小组,看到不顺眼的事,我怕我忍不住把桌子给掀了。”
“到时候,反而给首长们添麻烦。”
正如李阳所料。
那场轰轰烈烈的内部肃清运动,在短短半个月内,就彻底跑偏了。
起初还只是针对有明确证据的特务和奸细。
可到了后来,范围不断扩大,标准越来越模糊。
一句牢骚,一个眼神,都可能被当成“思想有问题”的证据。
一时间,整个根据地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变得冷冷清清。
战士们见了面,连个招呼都不敢多打,生怕被有心人看到,第二天就被叫去“喝茶”。
短短半个月,被审查和逮捕的人员,据说已经过万。
这个数字,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。
李阳当初的担忧,一语成谶。
他把自己关在旅部的小院里,整日里除了看地图,就是擦拭他的那把配枪。
对外面发生的一切,不闻不问。
他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
当初他拒绝加入督办小组,就已经表明了态度。
现在这锅,谁爱背谁背去。
苏砚秋就住在离他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,那是李阳特意安排的。
如今,她总算是在这片红色土地上,暂时安顿了下来。
她每天都会过来,默默地帮李阳打扫房间,烧好热水,沏上一壶热茶。
她话不多,只是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,报答着李阳的救命之恩。
她知道,在这个混乱的时期,只有待在李阳身边,才是最安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