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看着胤禛受罚,面上抹泪作心疼不已状,手帕捂眼哽咽,心里偷着乐开了花:
老爷子越在乎弘晖,越容不得旁人教孙子疏远他,对弘晖越是大利。
这点皮肉之苦,就当某个狗男人还点前世欠下的利息好了。
次日清晨,秋风更凉,胤禛右手红肿得握不住笔,连筷子都拿不稳;胤祉抄了一夜书,两手酸麻近乎废了,连抬臂都费劲。
难兄难弟在太子讨源书屋前不期而遇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。
太子这一天啥也没干,光听俩弟弟诉苦抱怨,从弘晖弘春小时候尿床细数到如今读书调皮,絮叨得没完没了。
胤礽暗暗发誓,要不是老四这辈子难得这么话多,早把这俩丢人现眼的弟弟丢出去。
耳边跟几十只鸭子嘎嘎叫,吵得头疼,聋了都比这清净。
严重怀疑,老爷子就是故意折腾他,让他不得安宁。
憋了一肚子火的太子夜里辗转难眠,翻来覆去窸窣作响,太子妃本就因明德之事心绪烦躁,被扰得睡不着,干脆一把抢过被子,狠狠把人踹下床。
“睡不着外边待着去,别烦我,明儿还要跟妯娌小聚散心呢。”
胤礽懵在原地,内心震撼:所以,还没影的妯娌聚会,比他这个丈夫还重要?
太子妃见他僵着不动,索性直接起身,连人带薄披风推到门外,“砰”一声重重关上房门,利落落闩。
胤礽身着里衣,只披一件单薄披风,独自站在瑟瑟秋风中,冷风灌进衣领,望着紧闭的房门,彻底凌乱在原地,百思不得其解:
孤怎么就沦落到了这般田地?这合理吗?孤可是储君,储君,石静娴你知不知道??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