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这么神奇?怎么变的?”林薇睁大了眼睛,像听故事的小孩子,充满了求知欲。她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精心保养过的浓密长发。
老人的谈兴被勾了起来。他放下手中的何首乌,走到旁边那几排晾晒着黑豆的架子旁,从下面一个木桶里舀起一勺深紫近黑的浓稠汁液。“看,就靠这个!”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,“黑豆汁!秘方!得用上好的黑豆,熬煮得浓浓的,把这生首乌啊,泡进去,蒸!蒸透了,拿出来晒!晒干了,再泡进去蒸!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”他伸出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指,一根根地弯下去计数,“要蒸九遍!晒九遍!一遍都不能少!”
他拿起一块已经蒸晒过几次、颜色开始转深的何首乌,又指了指旁边一块颜色更深、接近成品的光亮黑褐块根:“你看这颜色,是不是像换了个魂?性子也换啦!从那个火急火燎要往外跑的,变成了温温吞吞往里补的。这炮制的功夫啊,就是给它‘换心肝’!急不得,也省不得,功夫下到了,药性才转得过来!跟熬日子似的,该蒸的蒸,该晒的晒,火候到了,苦的也能熬出回甘来。”
老人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和笃定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古铜色的脸上,也照着他手中那块经历了九蒸九晒、脱胎换骨的何首乌。空气里弥漫着药材干燥的微苦微甘的气息,还有黑豆汁淡淡的豆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