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感觉腰间一紧。
低头望去,我嘞个去!一条触手缠住腰。
触手通体深褐色,中段足有碗口粗,表面毛绒绒,密密麻麻长满须须,一刻不停蜿蜒蠕动,越缠越紧、越缠越紧……
触手来自背后,所以无弃毫无防备。
可背后是坚硬的岩壁啊。
他转头望去,岩壁被穿出一个洞,洞口被触手塞满,看不见里面。
触手真从岩壁里钻出来的。
它怎么做到的?
无弃正纳闷。
触手继续收紧,腹部剧痛无比,感觉肠子快被挤出来。
他来不及多想,右手运足灵炁,挥动玄晶匕首,用尽全力斩下去,触手瞬间断开,噗——鲜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,哗哗洒落地面,向四周漫延开去。
无弃迅速跳到一旁,将触手断肢扒到地上,放开腰部束缚,深深舒了口气。
岩壁上残缺触手兀自舞动不止,创口继续往外哗哗喷血。
空气中弥漫一股怪味。
嗯?
无弃伸出匕首,接了一点血,凑到眼前仔细打量……这根本不是血,是某种暗红色黏液,气味十分难闻,像是泥沼的腐臭。
他蹲下身,将火把凑近地上触手断肢,定睛一看,居然是一截树根!
树根怎么活了?
他用匕首叉起树根,举起来仔细观察,其他地方并无异常,只是断口乌乌突突,像蒙上一层薄雾,模模糊糊一闪一闪,隐隐放出暗紫幽光,样子十分诡异。
“树根有灵炁加持,难怪如此坚硬,可以穿透岩壁钻出。”镜中人替无弃庆幸:“幸亏你用的是玄晶匕首,否则未必能轻松斩断它。”
“树根怎会有灵炁加持?”
“笨蛋,当然有人为之。别瞎琢磨啦,此地不宜久留,赶快离开!”
无弃不以为然:“急什——”
话没说完,砰!身边又一处岩壁被穿透,窜出另一条树根触手,迅速直扑面门而来。
他赶忙一抖匕首,将匕尖叉的树根甩掉,举着火把,撒腿向前狂奔。
噔噔噔、噔噔噔。
无弃一路狂奔。
砰,砰,砰,身边不断有树根触手从侧面破壁而出,像一条条埋伏在岩壁里的蟒蛇,趁他经过时突然窜出偷袭,好几次差点得手,从后背擦身而过。
无弃跑着跑着,忽然发现一个窍门——树根触手顶多一丈来长,如果紧靠暗河,它恰好够不到。
他试了几次,果然如此。
他故意放慢步伐,行走在暗河边沿,让树根触手末尾须须头,触碰到自己胳膊侧面,嘻嘻,感觉酥酥麻麻,跟挠痒痒似的。
镜中人着急催促:“笨蛋,别玩啦,快点离开这里!”
“没事的,这多有意思啊。”
无弃正得意。
忽听砰的一声,从暗河一侧的岩壁也窜出一条树根触手,咻的缠住他胳膊,往水里拖去。
无弃完全没料到,等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倾斜失去平衡。他无暇多想,赶紧将火把丢到岸上,然后噗通栽进水里。
砰、砰,两声闷响。
从水下岩壁又窜出两条树根触手,像西域祭司裹干尸一样,将无弃身体一圈圈缠住,从头到脚缠的严严实实,一边缠一边拽进水底。
无弃右手仍然握着玄晶匕首,但手被缠住不能动弹,没法挥动匕首,匕刃割不到树根触手。
他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水,赶紧施展“龟息之法”,用力蜷起小指第三关节,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,舌抵上颚,意守丹田,口中默念:
“于无而静,自然而定,无知有灵,乃入真定……于无而静,自然而定,无知有灵,乃入真定……于无而静,自然而定,无知有灵,乃入真定……”
耳朵咕嘟、咕嘟冒出气泡。
窒息感并未缓解。
树根触手越勒越紧、越勒越紧……无弃听见自己肋骨咯咯、咯咯响个不停,感觉随时可能咔嚓折断,然后将心肺挤成一团肉泥。
镜中人开始慌张起来:“喂喂喂,你还在等什么啊?快点把它弄开啊?”
“废话!我要是手能动,还轮的着你说!”
“笨蛋!谁说一定要动手!”
“不动手怎么弄?”无弃先是一愣,忽然脑子一闪。
他赶紧凝神聚炁,运于双手,通过手背,将灵炁源源不断注入树根触手。
树根触手渐渐松开。
无弃右手刚刚恢复自由,迫不及待挥起匕首,咻、咻、咻将身上三条树根触手割断,双脚用力一蹬,迅速离开。
他双手巴住河沿,正准备爬上岸,忽然脚下一滑,似乎踩到什么圆滚滚东西。
感觉是空心的,不像是石头。
他按捺不住好奇,潜入水下,伸手一摸,那东西还有几个洞眼,他将手指抠进去,拎出水面……我勒个去,居然是只骷髅头。
白森森,不剩一点儿血肉。
看样子已经死去很多年。
无弃伸脚在河底探索,踩到许多根长骨头,有细有粗,应该是肋骨、腿骨之类,他继续探索……又踢到一只圆滚滚的骷髅头……第三只……第四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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