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此刻地宫大乱,守卫四散奔逃,那些无人看管的机关暗器,随时可能因震动重新启动。
尹志平皱紧眉头,脑中飞速思索——圣女乃复夏会核心,身份何等特殊。如今拓跋烈虽死,但其余党尚未清除,即便侥幸逃出去,也会置身于险地。
“反其道而行之……她定然还在这主墓室附近!”尹志平心念一动,瞬间有了决断。他不再往外冲,反而矮下身子,借着地上的尸体和青铜鼎的掩护,悄悄往后退。
那些厮杀的死士们都红着眼,没人注意到这个“异类”,待大部分人都朝密道深处涌去后,尹志平才小心翼翼地折返回来,重新回到了主墓室。
此刻的主墓室,早已没了方才的喧嚣,只剩下几具倒在地上的尸体,以及石壁上拓跋烈那触目惊心的残尸。
殷乘风与阿蛮古也没了踪迹,不知是追着圣女去了,还是去清理地宫其他地方的死士。
尹志平提着剑,一步步往前走,脚下格外谨慎。他方才走得匆忙,此刻静下心来,才发觉这大殿的地面有些不对劲——金砖铺就的地面上,有几块砖的边缘比其他砖略高半分,缝隙里还嵌着细微的铜丝,在火把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用剑尖轻轻挑了挑那铜丝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旁边一块地砖竟微微下沉了半寸,若非他反应快,及时缩回了脚,恐怕此刻已经触发了机关。
“难怪拓跋烈敢在这里动手,原来这大殿里还藏着后手。”尹志平心中愈发警惕,他记得盗墓书里面的介绍,西夏皇室的墓室里,常会在地面设置“翻板陷阱”,一旦踩中,便会坠入底下的毒刺坑,死无全尸。他屏住呼吸,脚尖轻轻点了点地砖,确认稳固后才敢落脚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瞥见青铜鼎旁的地面上,落着一片黑色的薄纱。那纱质极其细腻,是西域进贡的冰蚕丝所制,边缘还绣着极淡的缠枝莲纹——正是圣女先前蒙在脸上的那片黑纱!
“果然没走!”尹志平心中一喜,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他的目光扫过四周,主墓室的墙壁上刻满了西夏的壁画,有祭祀的场景,有征战的画面,还有皇室成员的肖像,可大多都已斑驳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西北角那面刻着“西夏圣主饮泉图”的石壁上——壁画上,圣主手持玉杯,正饮着从泉眼中涌出的泉水,而泉眼旁的一尊神像底座,却比其他雕刻突出少许,且底座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,像是能活动。
尹志平走到石壁前,伸手按住那尊神像的底座,试着轻轻向左旋转。起初,底座纹丝不动,他加大了力气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。
紧接着,石壁缓缓向内凹陷,随即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暗门后黑漆漆的,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子香气。
尹志平握紧长剑,深吸一口气,刚要迈步进去,便觉一股劲风迎面袭来!那劲风速度极快,带着凌厉的杀意,显然是里面的人察觉到了动静,率先出手了。
他早有防备,猛地向后闪退,同时将长剑横在身前——“嗤”的一声,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钉在了剑脊上,针尖泛着青黑的光泽,显然淬了剧毒。若不是他躲得快,这枚毒针此刻恐怕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暗门彻底滑开,里头的人也露出了身形——正是圣女。
她背靠在暗门后的石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可嘴唇却因之前“醉春散”的燥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一朵在寒风中即将凋零却又强行绽放的花。
她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连扶着石壁的手都在微微发颤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她的衣襟,将那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纤细却紧绷的身形。她的眼神有些涣散,显然“醉春散”的药力还在发作,内力紊乱不堪,连站稳都需要依靠石壁的支撑。
“我们之前有过约定。”尹志平收剑入鞘,语气尽量平和,不想刺激到此刻状态极不稳定的圣女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与她保持着一丈的距离,既不让她觉得有威胁,也能在她突然动手时及时反应,“我带你进入地宫,助你找到‘不老泉酒’。如今拓跋烈已死,危机解除,你该履行承诺给我解药了。”
圣女缓缓抬起眼,目光落在尹志平的脸上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透着吃力:“我之前给你的,就是解药。”她喘息着,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连说话都耗费了不少力气,“你的毒早就解了,身上的痒意只是余韵,过几日便会消散,没必要再追着我。”
尹志平皱眉,下意识地抬起手腕——那处皮肤依旧隐隐作痒,虽然不似之前那般剧烈,却并未彻底消失。他不信圣女的话,毕竟这女人心思深沉,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充满戒备,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,“若真是解药,我为何还觉得不适?圣女,咱们都是聪明人,没必要互相算计。你把真正的解药给我,我立刻离去,从此你我两不相欠,再也不会打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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