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二人?”凌飞燕眼神一凛,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“正是。”尹志平指尖在桌案上轻点,“这四十二人是‘七轮渡厄术’的根基,今日能帮阿勒坦赤,明日就能帮别人。我们即便找不到所有人,也要设法寻到他们的名单——能杀一个是一个,能除一双是一双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决绝:“这些人明知蒙古要对中原不利,却仍为虎作伥,助纣为虐。留着他们,便是给中原武林留祸患。今夜若能除了他们,便是断了蒙古人批量造高手的左膀右臂,比杀十个阿勒坦赤都管用!”
凌飞燕重重点头,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——她早已不是那个只懂按律办案的捕头,对付这些害群之马,无需半分手软。
“易容成这两个和尚?”赵志敬愣在原地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——他自入全真教那日起便恪守门规蓄发,头发于他而言,不仅是形貌,更是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”的孝道,如今要剃成光头,心中满是别扭与抗拒。
“嗨,不就是剃个头发?”殷乘风却毫不在意,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,“只要能搅了蒙古人的好事,便是剃成秃瓢又何妨!”
见赵志敬仍眉头紧锁,殷乘风凑近低声道:“你放心,尹兄弟的易容术出神入化,等事成之后,他自有法子帮你把头发粘上,用的是西域来的胶脂,粘得牢固不说,摸起来与真发无二,保管没人能看出破绽。”
赵志敬闻言,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,垂在身侧的手也悄悄松开了几分。他在心里飞速掂量起来:自己扮成和尚混入,不过是去打扰阿勒坦赤练功,要应对的也只是其他五人。虽说是高手,可论武功底子,未必能胜过他和殷乘风,危险终究有限。
可若是和尹志平换过来,去暗中对付那四十二位高手,便是大部分人已经离开,只要剩下十几个,以他们联手输送内力的默契,也足以构成致命威胁——那般凶险,远非自己能扛住的。
权衡利弊之下,扮和尚这事儿显然更稳妥。他终是点了点头,咬着牙道:“罢了,为了中原安危,便先委屈这头发几日!”
凌飞燕当即从行囊中取出一柄匕首,那匕首是六扇门特制的,刀刃薄而锋利,吹毛断发。她走到赵志敬面前,示意他坐下:“赵道长,得罪了。”赵志敬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任由凌飞燕的匕首落在发间。
只听“簌簌”轻响,乌黑的发丝纷纷落下,在地上堆成一小撮。凌飞燕手法利落,刀刃贴着赵志敬的头皮游走,不多时,他原本整齐的发髻便被剃得干干净净,露出泛着青色的光洁头皮,配上他紧绷的脸,竟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。
尹志平站在一旁,看着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赵志敬成了光头,嘴角忍不住抽搐,想笑又拼命忍住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颤。凌飞燕本还神色严肃,见他这般模样,也被勾起了笑意,手下动作都慢了半拍,眼底藏着憋不住的光。
“你们在笑!”赵志敬猛地睁眼,语气又气又急,“我都看见了!”
尹志平立刻收了神色,一本正经道:“赵师兄说笑了,此等关头,我们怎会笑?”
凌飞燕也强忍着笑附和:“正是,我们都是有道德的人,除非……实在憋不住。”
赵志敬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也无可奈何。轮到殷乘风时,他倒是干脆盘腿坐地,笑道:“尽管来!剃光了才凉快!”不过半刻钟,两人都成了光头,倒真有几分吐蕃僧人的憨态。
尹志平早已取出随身携带的易容药膏,这药膏能随意改变脸型轮廓。
此前因小龙女的事,他曾在易容术上着实下过一番苦功,日夜钻研手法与药膏配比,没想到这份昔日的心思,今日竟在蒙古大营中派上了大用场。
他先走到赵志敬面前,用指尖蘸取药膏,在赵志敬的脸颊上细细涂抹。药膏微凉,触在皮肤上竟没有丝毫不适。
尹志平手法精湛,指尖翻飞间,先取药膏在赵志敬略显清瘦的脸颊上层层涂抹,不多时,两颊便渐渐鼓胀,连带着下颌也圆润起来;又用细粉垫高眉骨,再以深色膏体压塌鼻梁,转眼便有了胖和尚的轮廓。
当然这还不够,他取来几团棉花,裹上薄布,悄悄塞在赵志敬僧袍内的腰间与胸口——瞬间,赵志敬原本挺拔的身形便显得臃肿起来,配上那对刻意眯起、透着慵懒憨态的眼睛,竟与胖和尚有九分相似,连神态都别无二致。
“轮到我了!”殷乘风凑上前,眼中满是好奇。尹志平笑着点头,转而在他脸上忙碌起来。他将殷乘风的颧骨垫高,下巴削尖,又在他的额头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,再配上他瘦高的身形,转眼便成了那个瘦高和尚的模样。
凌飞燕取来那两个和尚的僧袍,递给赵志敬和殷乘风。两人穿上后,再配上光头和易容后的脸,若不细看,竟真的与那两个和尚一模一样。
“虽还有些细微差距,但足够了。”尹志平仔细打量着两人,满意地点头,“这两个和尚是吐蕃来的外人,在营中认识他们的人本就不多,只要你们少说话,尽量模仿他们的神态,定然不会被识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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