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摇了摇头,实在看不出赵志敬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。赵志敬相貌平平,眉眼粗疏,眼角还带着几分常年急躁留下的细纹,性情更是火烈,遇事便沉不住气,又好名好利,总爱计较些虚浮的得失,除了一身武功尚可,便无其他长处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师兄,不是我说你,那若梦的长相你也见过——肌肤莹白如玉,眉眼如画,鼻梁挺翘,唇色似樱桃般嫣红,一头青丝如瀑,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灵动,绝对是出水芙蓉级别的绝色。你再看看你是什么模样?年龄都足够当她爹了。”
“对了,”尹志平又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你还有个好大儿鹿清笃吧?他的岁数都比若梦大,你难道想给他找一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后妈?这传出去,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赵志敬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,嘴上却硬着头皮道:“我……我与她是情难自禁,年龄与相貌又算得了什么?再说,清笃他懂事,定然不会反对。”
尹志平却极不看好这段姻缘,语气凝重地劝道:“师兄,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!你不过是全真教一名普通弟子,人家却是保龙一族的若木家族,底蕴深厚,势力庞大,连黑风盟都未必是对手。张凝华早说过,若保龙一族全力以赴助南宋,金国早已被踏平。”
“你纵有天大本事,也绝不能与这样的家族作对,更别做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你最好祈祷此事千万别被若木家族的族人知晓,否则不仅你性命难保,还会连累整个全真教,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!”
赵志敬被他说得心头一沉,脸上的倔强渐渐褪去,只剩下几分犹豫与不安——尹志平的话,句句戳中要害,让他不得不正视彼此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。
但转念一想,自己可是宋室皇子的身份,虽一直隐姓埋名,却也是实打实的底气。尹志平这般说辞,分明是在小看自己!他凭什么认定自己不配?
赵志敬脸色突然一沉,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: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就是嫉妒我!嫉妒我与若梦姑娘的缘分,嫉妒我这‘做神仙的时光’!”
“做神仙的时光?”尹志平闻言一愣,怎么感觉这话如此耳熟?他仔细一想,瞬间记了起来——这正是穿越前原着中的片段!当初在襄阳城内的郭府,赵志敬威胁他要把小龙女的事情说出去,他问赵志敬为何总要这般折磨自己,赵志敬始终不肯说,最后他气急之下,才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你就是在嫉妒我做神仙的时光”。怎么如今,这话竟从赵志敬口中说了出来,还反过来指责他嫉妒?
尹志平心中哭笑不得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静静望着赵志敬,语气淡然:“你且说说,我如何嫉妒你‘做神仙的时光’?”
赵志敬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缓缓道:“我的情况与你不同,我行事向来堂堂正正。小龙女之事,你我心中皆知底细;那西夏圣女,虽不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我看得出,绝非你情我愿。再有凌飞燕,她对你一片真心,可你屡次辜负,凌捕头前脚刚走,你便被小龙女迷得五迷三道,早将人家抛诸脑后。你这般薄情寡义之人,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这话竟真把尹志平问住了。他自问行事并非本心,诸多纠葛皆有缘由,可从旁人眼中看来,所作所为确有几分不妥。尹志平强压心中怒火,面色依旧平静。
赵志敬见状,又道:“人生最美,莫过于两情相悦、彼此配合、相互欣赏。而你,只能偷偷摸摸跟在小龙女身后,脑中想着与她翻云覆雨,却不敢付诸行动,只记得终南山那一夜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偷偷的反复回味,这不就是羡慕我‘做神仙的时光’吗?”
此言一出,尹志平竟觉逻辑上无半分毛病。他心中暗惊:这是怎么回事?赵志敬怎会倒反天罡?无论是原着中那般要挟自己,还是如今这番说辞,竟都合情合理,字字句句戳中要害,让他无从反驳。
赵志敬见他似乎被自己问住了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冷笑一声:“我知道在你的眼中,我没有任何优点,处处不如你。可情人眼里出西施,若梦姑娘身份如此尊贵,却肯垂怜于我,这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实话告诉你,我这一路上也想好了,此事若是被揭发,我绝对不会退缩,定会光明正大地迎娶若梦姑娘。”
尹志平自上而下,又自下而上地打量着赵志敬,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志敬吗?那个素来好名、遇事推诿、心胸狭隘的师兄?怎么一夜之间,竟变得如此有担当,甚至还带着几分底气?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:难道师兄被人夺舍了?
他却不知,赵志敬惜命着呢,一切的原因都是他心中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——他是宋理宗唯一活下来的儿子。如今黑风盟颠覆朝堂,四处搜捕宋室宗亲,他只能隐姓埋名,继续藏身于全真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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