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戒备!”雷万壑暴喝,双锤交错,护在身前。拔都帖木儿罕周身毒气翻涌,暗绿光华在昏暗大殿中显得诡异莫名。黑风盟众人迅速收缩阵型,刀剑出鞘。
混元宗门人也各自亮出兵刃,将拔都帖木儿罕护在中心。阿依古丽吹动骨笛,死亡蠕虫昂起前半身,狰狞口器张开,发出威胁的嘶嘶声。
“轰!轰!轰!”
大殿左右两侧,各六块厚重的青石板壁猛地向内弹开,烟尘弥漫中,一道道高大魁梧、动作略显僵硬的身影,踏着沉重的步伐,从黑暗的壁龛中一步步走出。
火光照耀下,众人看清了来物,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十二尊身披残破锈蚀甲胄的“人”。它们身高近三米,体魄异常魁梧,裸露在铠甲外的皮肤呈一种暗沉的红褐色,干瘪紧贴骨骼,犹如风干的腊肉,却又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它们面覆青铜恶鬼面具,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眶,其内幽光闪烁,并无眼球。手中持着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战刀或长戈,刃口虽钝,但分量骇人。
最诡异的是,它们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朽尸气,混杂着冲天的血腥煞气,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。
“红犼!”雷万壑瞳孔骤缩,失声低呼。他是金国旧部后裔,自幼听过不少关于萨满巫术与古老墓葬的秘闻,此刻一眼便认出了这传说中的守墓凶物。
“以秘法挑选生前勇猛战将之尸,辅以巫术凝聚战场煞气封入躯壳,异化为刀枪不入、力大无穷、不知疼痛、不死不休的守护者!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?!”
若尹志平在此,定会感叹这世界线收束得奇妙。这红犼,赫然与他所知《鬼吹灯》中所述一般无二!只是书中仅一只便让摸金校尉险死还生,最终靠草原大地獭的天然克制才得以解决,而眼前……竟有十二尊之多!
“吼——!”
仿佛是被生人的气息彻底激活,十二尊红犼齐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空洞的眼眶猛地对准闯入者,下一刻,便迈开沉重步伐,挥舞着巨兵,轰然冲杀过来!
它们的动作看似僵硬,实则迅捷无比,一步踏出便是丈余距离,战刀长戈撕裂空气,发出恐怖的呜咽!
“结阵!迎敌!”雷万壑怒吼,声震殿宇。他深知这鬼东西的厉害,寻常刀剑难伤,唯以重器猛击或特殊手段方能克制。他双锤一摆,率先迎向冲在最前的一尊持戈红犼。
那红犼手中长戈一个简单的突刺,却快如闪电,带着千钧之力直戳雷万壑心口。雷万壑不闪不避,暴喝一声,右手锤自下而上猛撩,“铛——!!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火花四溅!雷万壑只觉双臂剧震,脚下青石板咔嚓碎裂,竟被震退半步!而那红犼只是身形一晃,长戈荡开少许,旋即又如毒龙般横扫而来!
另一边,拔都帖木儿罕面对一尊持刀红犼的劈砍,身形诡异地一扭,黑袍如烟般飘开,反手一掌拍在红犼胸甲之上。掌力并不刚猛,但那暗绿色的毒气却如活物般瞬间蔓延开来,腐蚀得铠甲滋滋作响,冒起白烟。
然而,那红犼恍若未觉,刀势不减,直劈而下!拔都帖木儿罕眉头一皱,脚下急点,向后滑开数尺,刀锋擦着他黑袍掠过,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。“尸身煞气护体,竟能抵抗毒蚀?”
与此同时,混战全面爆发!
黑风盟的遁地队员身形灵活,试图以地趟刀法攻击红犼下盘关节,但刀砍在红犼腿上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只留下浅浅白痕,反而被红犼一脚踢飞,骨断筋折!
有精锐掏出化骨散,冒险靠近洒出。白色粉末落在红犼身上,果然嗤嗤作响,腐蚀出坑洞,冒出恶臭黑烟。
红犼发出痛苦的嘶嚎,动作却未停,反而凶性大发,巨刃狂舞,瞬间将两名洒药的黑风盟众拦腰斩断!鲜血内脏泼洒一地!
“集中!用化骨散攻其眼窝、口鼻关节!”司马晦急声指挥,同时手中折扇连挥,一枚枚淬毒银针专打红犼面具眼洞。
几枚银针射入,红犼动作果然滞涩了一下,但旋即又恢复如常,似乎那点伤害对它们而言微不足道。
阿依古丽吹笛催促死亡蠕虫参战。这庞然大物扭动身躯,猛地撞向两尊红犼,将其狠狠撞飞,砸在石柱上,石柱都为之震颤。红犼翻身爬起,甲胄凹陷,却依旧嘶吼着扑上,战刀砍在死亡蠕虫甲壳上,爆出连串火星,留下道道白痕。
死亡蠕虫吃痛,巨尾横扫,又将一尊红犼抽飞,但其身躯庞大,在殿内腾挪不便,反而被几尊红犼围住,刀戈齐下,虽一时难以破防,却也打得它嘶鸣不已,甲壳上旧伤口崩裂,脓血直流。
察哈尔烈服了疯魔丸后元气未复,此刻不敢硬拼,只以月牙弯刀游斗,刀光专挑红犼关节缝隙、铠甲连接处下手,倒也牵制住一尊。但他的刀砍在红犼身上,往往只能入肉寸许便被煞气与干枯坚韧的筋肉卡住,难以造成致命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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