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林城之后,顾明远将他们安排到了一处他平常不怎么去住的别墅里面。
他推开别墅的门,侧身让林母和林思安先进去。
“阿姨,你们先在这里住着。”他站在玄关处,“等大哥一回来,我第一时间告诉他。”
“好的好的,顾先生,真是太麻烦您了。”林母一边道谢,一边搓着手,眼睛已经忍不住往客厅里那套真皮沙发上瞄了。
顾明远微微一笑,转身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嘱咐了几句后他拎起车钥匙,冲林思安点了点头,便驱车离开了别墅。
一个星期的时间一晃而过。
顾辞年站在机场大厅,望着这座五年不见的城市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“顾总,车在外面等着。”助理高远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,低声道,“夫人和少爷都安顿好了,沈家那边……要不要先打个招呼?”
顾辞年摆了摆手,没说话,大步往外走。
五年。他被那个“海外历练”的帽子扣在大洋彼岸,从愤怒到不甘,从挣扎到妥协,再到如今羽翼渐丰、终于能杀回来。
“先去老宅。”顾辞年睁开眼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。
车子拐了个弯,朝顾家老宅的方向驶去。
车子在老宅门前停稳,顾辞年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,才推门下车。
“辞年。”
顾母知道他今天要回来,早早的便在家里等候 。
顾辞年加快脚步,走到她面前:“妈。”
顾母一把抓住他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遍,:“瘦了。黑了,是不是在那边吃不惯?”
“妈,我挺好的。”顾辞年拍了拍她的手背,扶着她往里走,“您身体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,高血压,医生说不能生气。”顾母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,
“你要是早两年回来,我也不至于气成这样。你那个弟弟,仗着你爸偏心,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……”
顾辞年没有接话,扶着她进了客厅。
客厅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,连茶几上那套青花瓷茶具都没换过位置。
保姆端上茶来,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下,一时相对无言。
五年不见,该说的话太多,反而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后还是顾母先开了口:“你这次回来,董事会那边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顾辞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明天我会去公司,把海外这几年的业绩报告递上去。父亲那边,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顾母冷笑一声:“你父亲?他现在眼里只有你那个好弟弟,你递再厚的报告,他也不会多看两眼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,“不过,这次不一样了。三日后顾家和沈家的合作宴会,沈婉清的父亲会亲自出席,当着那么多董事的面,你父亲就算想偏心,也不敢太过分。”
顾辞年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辞年,”顾母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郑重,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但这次宴会至关重要。沈家那边,你一定要让婉清的父亲满意。只要沈家的资金到位,加上你海外这几年的业绩,董事会里至少有一半人会倒向你这边。到时候,就算你父亲想扶顾明远上位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顾辞年沉默了片刻,缓缓放下茶杯:“妈,婉清和孩子……住在哪儿?”
“我让他们住在了东山的别墅,你待会儿去看看。”顾母拍了拍他的手,“婉清这孩子,嘴上不说,心里是盼着你回来的。你对她好一点,别整天冷着个脸。”
顾辞年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母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叹了口气:“辞年,妈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。要怪就怪那个姓林的女人,不然你怎么会被你爸派到国外去这么久……”
“妈。”顾辞年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,“过去的事,不要再提了。”
顾母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剩下墙上的老钟在“嘀嗒嘀嗒”地走。
“妈,我先去一趟婉清那边。有什么事,等宴会之后再说。”顾辞年说完,站起身来。
“行,你去吧。你们夫妻也好长时间没见了。”顾母点了点头,没有多留。
顾辞年出了老宅,驱车直奔沈婉清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