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离抬眸,深深对上海问香盛满担忧的美眸,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盘算,扯出一抹轻淡的笑意:“没什么啊。”
可这敷衍的模样,落在海问香眼里,却成了最扎心的隐瞒。
她精致的脸颊瞬间染上愠怒,眼眶微微发红。
不等周离再开口,猛地抬手撑住他的肩头,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。
柔软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,带着委屈、不安与浓烈的依恋,狠狠撞在一起。
没有半分调情,只剩满心的焦灼,唇齿相依间,洞府里的水汽都仿佛被点燃,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。
许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,海问香大口喘着粗气。
纤细的双手捧着周离的脸颊,睫羽沾着湿意,声音哽咽又伤心:“我们不是约定过,无论何事都不许瞒着对方吗?你为什么要这样.........”
周离心头一紧,不等她再说下去,俯身直接将她温柔横抱而起。
暖雾缠绕着两人的身影,他步伐沉稳地走向铺着软绒锦被的床榻。
小心翼翼地将海问香轻放在绵软的床榻上,目光落在她曲线曼妙、带着孕态的胴体上,声音低沉而安定:“不用担心,一切都有我在,睡一觉吧,等明天醒来,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。”
可海问香却猛地伸出手臂,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,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,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。
声音轻颤,带着撕不开的依赖:“可我希望我的世界里,永远都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闭上了那双盛满爱意的美眸,长睫垂落,沾着泪珠,惹人怜惜。
周离望着怀中泪眼婆娑的人儿,心尖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,再无半分保留。
他俯身,温柔地吻了下去。
先是微凉的唇瓣,带着怜惜与珍视,细细辗转。
再往下,是纤细修长的脖颈,落下细碎轻柔的吻,拂去她所有不安。
一路蔓延至精致的锁骨,温热的唇瓣轻蹭,满是缱绻。
吻轻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带着对她、对腹中孩子最深的温柔。
紧接着,周离缓缓蹲了下来.........
海问香见此,大惊失色道:“夫君.......你干嘛?!”
却听周离缓缓道:“你怀有身孕,不便行房事,今日就让我来伺候你吧.......”
.............
深夜的洞府万籁俱寂,只有暖炉中星火轻响。
海问香蜷缩在周离怀中睡得安稳,鼻翼轻轻翕动,带着孕期独有的软糯恬静。
忽然,殿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,气息微不可察,却瞬间被周离捕捉。
原本紧闭双眸的他骤然睁开,眼底睡意全无,只剩一片深邃冷冽,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环在海问香腰上的手臂,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佳人,轻手轻脚走下床榻,抬手推开了房门。
门外,一道裹着漆黑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,兜帽压得极低,掩去了大半容颜,周身散发着压抑而急切的气息——正是秦弄玉。
周离故意揉了揉眼角,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语气轻佻又带着十足的调侃:“秦宗主,深更半夜躲在门外偷窥自家女儿和女婿温存,这行径,好像不太体面吧?”
秦弄玉周身气息一滞,兜帽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愠怒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猛地抬眼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:“周离!你明知我来找你所为何事!”
周离闻言低笑一声,不再看她,打着哈欠转身便要回屋。
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淡漠得近乎刻薄:“既如此,秦宗主请回吧,我对你这种人尽可夫、委身贼子的女人半点兴趣没有,与你多说一句,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这话如利刃般刺中秦弄玉最痛的伤疤。
她脸色骤白,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周离的手腕,指节用力,带着恼羞成怒的威胁:“小子!不要惹我生气!”
周离脚步一顿,侧过头,眼底戏谑散尽,只剩居高临下的轻蔑,语气冰冷刺骨:“你不敢对合欢魔宗那些老东西发怒,反倒有胆子来威胁本殿下?”
“秦宗主,求人办事,该有求人的姿态,而不是这般狂犬吠日。”
秦弄玉浑身一僵,攥着他手腕的手指瞬间失力,缓缓松开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,屈辱、愤怒、不甘与深埋多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,最终尽数化作卑微的期盼。
秦弄玉声音低沉发颤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白日里你说........能助我亲手宰了那群老东西,助我突破神虚境,到底是真是假?”
周离轻笑着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身躯上,淡淡开口:“是真是假,你心中早有定论,何必再来问我?”
没错。
白日里周离那番话,确实让她心动了。
她受够了被合欢魔宗那些老怪物肆意折辱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日子。
受够了合欢魔宗一代又一代宗主沦为玩物的宿命,那些日夜皆是炼狱,每每回想都让她痛不欲生。
她太想亲手将那些畜生碎尸万段,太想挣脱这牢笼,更太想触碰到那遥不可及的神虚境。
赌一次。
哪怕万劫不复,也比苟延残喘强。
秦弄玉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屈辱与傲气,换上一副恭敬又带着媚意的姿态,微微欠身:“汉王殿下能让香儿那般精明的女子死心塌地,必定有通天彻地之能。”
“奴家.......愿把一切都押在殿下身上,任凭差遣。”
周离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深邃,目光扫了眼屋内熟睡的海问香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借一步谈,别吵醒我家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