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下了一场春雨,走出别墅,晨风吹来,湿润的泥土混着青草和落花的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。
沈静姝的保镖兼司机于飞,正开着车,等在别墅的门口,季远航将沈静姝送上车,临上车前,她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的脸颊上,轻轻吻了一口:“季哥哥,你今天去西城立交桥项目,一定要小心些,听说,西城的治安环境不好。”
季远航抚抚她的脸颊,笑道:“放心,西城执法分局的局长是马洪兵,他是我的人,这次去项目工地,还有凤姐。”
沈静姝上车离去后,季远航走上齐欣怡开着那辆的加长劳斯莱斯,向西城立交桥的项目部驶去。
手机响起,季远航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显示,是林市首身边的鲁秘书。
鲁秘书:“季总,昨天的瀚海春季拍卖会,在电视新闻直播里,我看见你,还有陈明亮,都在现场。”
季远航;“想不到,鲁秘书对拍卖会也非常关心呀!”
鲁秘书笑:“哪里,是我们林市首喜欢关注这类新闻。”接着,他压低声音,小声地说:“林市首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林毅也在会场,昨天晚上,林市首在家里,发了好大的脾气!”
……
昨晚,夜雨如织,帝京的霓虹,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。帝京中心城区,某处静谧的四合院内,檀香袅袅,青瓷香炉里一缕轻烟,缓缓盘旋,却被突然砸碎的茶盏惊得四散。
电视屏幕上,晚间新闻正在播放,帝京瀚海春季拍卖会的直播画面——华服云集,珠光宝气。中央位置,一位身着深灰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,正含笑与身旁女子低语。那女子眉眼如画,腕间一串珍珠熠熠生辉,正是陈明亮的长女陈婉君。
而那男子,是林市首的小儿子,林毅。
“啪!”
林市首,在帝京府,素以铁腕治政、家教森严着称。他猛地关掉电视,整间书房陷入昏暗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他冷峻的面容,眉峰如刀削,眼底却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来人!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寒铁落地。
片刻,鲁秘书匆匆而入,低着头:“林市首。”
“查清楚,今天拍卖会,林毅是以什么身份出席?谁批准的?他身边的女人是谁?俩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?”
林市首坐在紫檀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沉稳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“是……据说林毅是受陈明亮女儿的邀请,他身边的女人就是陈明亮的长女陈婉君。”鲁秘书小心翼翼,“他们俩……似乎关系非同一般,应该是刚开始谈恋爱!”
鲁秘书对林毅的一举一动,掌握的十分清楚,拍卖会的前一天,两人第一次约会,估计就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“非同一般?”林市首冷笑一声,他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。雨点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细小的控诉。
“陈明亮是什么人?我还是有些了解的,他的那些关系网,王主任正在秘密调查。特别是他和帝京建设局万局长的关系,现在他倒好,还有闲情逸致,和女儿一起参加拍卖会,还带着我的儿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雷,还带着一股怒火:“林毅不懂事,看来,有人是想借我的儿子,把我架到火上去烤!”
鲁秘书不敢接话。林家三子,长子从政,次女教书,唯有这小儿子,刚刚大学毕业,还没有来得及为他铺路。
正在这时,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,林毅和陈明亮父女吃完饭后,刚刚坐车回来。
“去,把林毅叫到书房来。”
林市首吩咐鲁秘书。
林毅惴惴不安的走进书房,在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,看到父亲那张阴沉的脸,心里狠狠一沉:不好,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又得罪父亲了!
“爸,你找我?”
“你告诉我,今天下午的拍卖会,你是怎么去的?”
“是陈明亮叔叔请我去的。爸,我正要告诉你,我现在和他的女儿陈婉君好上了。”林毅小心地试探父亲。
“你们俩好上?什么时候的事?为什么没有告诉我?”林市首语气凌厉。
“爸,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,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“你们俩的恋爱关系,我不同意。”林市首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啊,爸,我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管,我没有意见,可是现在,连我谈个恋爱,你也要管,爸,你就尊重我一次意见,行不行?就这一次?”林毅委屈地说道,声音有些哽咽,眼眶泛红。
林市首沉吟半晌,语气缓缓地说:“儿子,以后,爸爸可以不管你,但在这件事上,我必须要管,你找什么样的女友,我都没有意见,唯独陈明亮的女儿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林毅执拗的问道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!”林市首突然提高嗓音,呵斥道。
林毅望着父亲那张无情的面孔,眼眶变得湿润起来。沉默一刻之后,他突然站起身,扔下一句:“这件事由不得你!”说完,冲出书房,接着,便听到四合院的大门打开,他冒雨冲出去,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……
鲁秘书连忙想追出去,被林市首拦住。
“算了,让他走吧,等他碰壁之后,自然就会回来的。你先退下吧!”
鲁秘书走后,林市首缓缓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,年轻的他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,站在公园的白塔下,笑容罕见地柔和。那是林毅,他最小的儿子,也是亡妻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反复叮嘱“要护他周全”的孩子。
他闭上眼,指尖轻抚照片,声音几不可闻:“我护你,所以不能让你陷进去……陈家的这潭水,太深了。”
……
季远航听完鲁秘书的讲述,叹道:“看来,在这件事上,林市首也无可奈何。想想也是,都大学毕业了,做父亲的,还干涉儿子的婚姻,费力不讨好。”
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因为恋爱,离家出走。
于是,他无奈地摇头:这人世间,相似的故事,天天都在上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