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哥哥,这么晚了,你还在西城项目工地?”电话里,是沈静姝关切的声音。
“嗯,今天,可能回来会晚一些。”季远航回答。
“你可要小心些,听说,西城特别乱。”
“好,我会注意的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工地边缘的一间破旧平房内,昏黄的灯泡下,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旁。分别是刀疤哥,竹竿和肥仔。
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其中一张,是一个戴着墨镜、手持砖头的男人,背景是一片红砖厂房。
“豹哥明天要动手。”一个瘦削的男人,混名叫“竹竿”,他低声说,“我们真要硬扛?他背后是兰爷,咱们这点人,扛不住。”
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有道刀疤,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。他慢条斯理地抽着烟,眼神却像鹰一样冷:“怕了?可你忘了,咱们不是为了钱。这地底下埋着的,是红砖厂的档案室。当年那场火,烧死的不只是工人,还有陈明亮当年贪污巨款,搞垮砖厂的证据。陈烈大哥临死前说,谁能拿到档案,谁就能掀了陈明亮的皮。”
原来,这片待拆迁的工地,以前是帝京西郊砖厂,陈明亮当年就是这个砖厂的厂长,靠着这个砖厂,陈明亮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。
后来,砖厂倒闭,陈明亮却在离开砖厂,一步步飞黄腾达,成为帝京赫赫有名的企业家……
另一个肥胖的中年人,混名“肥仔”,他咬牙道:“难怪陈明亮要我们死死保住工地,他真的会帮我们吗?”
刀疤哥冷笑:“他帮?他给我们巨资,只是想让我们帮他守住这块地,因为,当年的砖厂大火,砖厂的档案室意外被掩埋,这个档案室,其实就是陈明亮的秘密办公室,他所有的贪污,以及他行贿受贿官员的证据,都在档案室的保险箱里。这么多年过去,他一直想毁掉证据,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这次,他没有拿到西城项目,便让我们守在这里。无非是害怕新来的航韵建工集团,一旦发现秘室,他的罪证就会曝光。”
竹竿问道:“我们为什么不把工地交给现在的航韵建工?这样就能把陈明亮这个狗日的揪出来。”
肥仔也问道:“就是呀,大哥,我们为什么还要帮陈明亮守着这个秘室?”
刀疤哥冷冷地说道:“陈明亮的仇,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报。再说,谁知道这个航韵建工,一旦拿到秘室的资料,他们会如何处理?”
说完,他站起身,从床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,最上面是一张蓝图,标注着“砖厂建筑平面图”,旁边用红笔写着:“此地基下有密室,坐标X-7”。
“航韵建工集团,如今是条大鱼。”刀疤男低声道,“他们若真想拆,我们要知道,他们的态度怎么样,与陈明亮的关系如何,还要看,他们能不能出得起价。”
一个老太婆敲响房门,进来说道:“刀疤哥,航韵建工的谈判代表来了,是两个女人。”
“两个女人?竟然也敢来和我们谈判?”
“是的,有一个女人自称凤姐!”
刀疤哥脸上的疤痕,扯动了一下:凤姐,在北城赫赫有名的人物,她来西城做什么?难道,她也是来帮航韵建工的?
……
季远航帮凤姐戴好耳麦,对她说:“我要确保你们的绝对安全,你进去后,这个蓝牙耳麦,你一定要随时开启。我要知道所有的动向。”
“好,放心吧,少爷,我会注意的,就凭我的名号,他们也不敢乱来!”凤姐很自信地说。
看见凤姐和齐欣怡的背影,渐渐走向黑暗的远方,最终,消失在几栋楼的楼道里,季远航的心紧紧一缩;但愿不要出什么事,据说,“红砖会”的这帮人,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。
季远航对站在身边的豹哥说:“叫你的人,随时做好准备,只要我一发号令,你们立即冲进去,把人给我抢出来。”
“是,季少,我的人,随时听从您的号令!”
……
凤姐和齐欣怡走进这间气氛压抑的房屋,昏黄的灯光下,一张油腻腻的饭桌旁,围坐着三个人。
刀疤脸站起身,恭敬地对凤姐说:“您是凤姐,我久仰您的大名,也见过你的尊容,你在北城,可是有名的地下女皇,不知道,您为什么跑到西城来?”
凤姐淡淡地笑了笑,大方地坐在饭桌旁,齐欣怡则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。
凤姐开口问道;“刀疤哥,我认识你,自从砖厂倒闭后,你带着一帮下岗的兄弟,在帝京的工地上,到处找事做。这次,我受朋友之托,来看看你们,我就想知道,你们为什么要阻挠西城项目的拆迁?”
刀疤哥歪嘴一笑,说;“凤姐,你也知道,这次西城项目,正好拆到我们的老窝了,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,舍不得这里。”
凤姐摇头,开门见山地说:“刀疤哥,你别给我整这些虚的,你以为,我不知道吗?有人给你们的私人账户,汇入巨款,我虽然不知道汇款的人是谁,但你们肯定是受人指使,说吧,你们有什么条件?”
刀疤哥嘿嘿一笑:“凤姐,确实有人出钱,让我们阻止你们拆迁,我就想问一下,你们和陈明亮是什么关系?”
凤姐怔住了,她没有想到,刀疤哥,居然提出这个问题。
凤姐的耳麦里,传来季远航的声音:“告诉他,我们和陈明亮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凤姐笑道:“刀疤哥,你多虑了,我们航韵建工集团,与陈明亮没有丝毫的关系。”
刀疤的眼帘沉了一下:“原来这样啊!”
凤姐又问:“到底是什么人,让你们如此卖命?”
刀疤思索一阵,说道:“凤姐,你和豹哥,也算是朋友,你能不能和豹哥商量一下,明天不要进场强拆,否则打起来,双方都会有损失,不合算,不如,你再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,我保证,三天后,一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,如何?”
凤姐的耳麦里,传来季远航的声音:“答应他,给他们三天时间。”
于是,凤姐点点头,对刀疤哥说:“好,三天为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