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微笑着颔首，镜片反射出睿智的光。
“以江映月法医为技术顾问的生命科学与大数据板块。其在前沿生物技术和逻辑分析领域的建树，将为集团开拓高精尖产业，提供技术壁垒。”
江映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似乎在计算这番话的逻辑严谨性。
“以唐糖女士和苏小小同学为触角的Z世代消费与青年文化板块。她们将……”
林晚的声音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回荡，她没有谈论任何感情，没有一句情话。她像一个最专业的项目经理，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双方合并后的协同效应，从商业、文化、科技，到社会影响力，每一个论点都精准地踩在了这群商界巨鳄的兴奋点上。
那些原本面带轻视的董事们，神色渐渐变得凝重、专注，甚至开始低声交谈。程女士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站在台上的女孩，眼中第一次褪去了长辈的审视，换上了一种看待平等对手的郑重。
终于，PPT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上面没有复杂的数据图表，只有一个巨大的，充满了设计感的商业符号——“&”。
符号的左边，是“盛世集团”的logo。
符号的右边，是两个手写的，歪歪扭扭，却又带着某种坚定力量的字——“林晚”。
林晚关掉了投影。
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极致的安静，只有仪器的低微蜂鸣声。
她一步一步，从主讲台，走到了顾清寒的面前。全场的目光，都跟随着她，最后聚焦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的冰山总裁身上。
“顾总裁，”林晚的声音不大，仿佛在宣读一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最终要约。
“我，林晚，作为‘林晚宇宙’的创始人、绝对控股人及唯一法人代表，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现正式向你，以及你所代表的‘盛世集团’，提出终身、排他、不可撤销的合并要约。”
她微微俯身，双手撑在顾清寒面前的桌沿上，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。
“这份要约，无关风月，只关乎权力、未来与共治。”
“你的决策，将决定我们两个世界的未来。”
“现在，请回答。”
那一刻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顾清寒依旧静静地坐着，会议室的顶灯在她冰雕般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光影，那颗右眼角下极淡的泪痣，在光线下若隐若现，像是冰封雪原上唯一的、微弱的火种。
她没有看林晚，也没有看身后的家族元老。
她的目光，穿过林晚，望向了窗外那片被她踩在脚下的，广袤的城市版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