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念端在专心教学,陈墨没有打扰,转身离开了医学院,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初级学堂。
学堂的某间教室里,正在教授算术学。教材是陈墨亲自编写的《初级算术》,其中使用了方便计数的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符号。
这些数字和符号对战国人来说有些陌生,但习惯了之后,计算起来确实比用算筹方便得多。
陈墨站在窗外,扫了一眼屋内,在最后排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寡妇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面前摊着一本《初级算术》,正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。她不时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,显然听的极为认真。
陈墨也有些惊讶,这俏寡妇怎么在这里?
他推门进去,老师见他来了,连忙行礼。学员们也都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叫“太傅”。寡妇清抬起头,看到陈墨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陈墨和老师学生们打了声招呼,走到寡妇清身边,低声道:“夫人怎么在这里?”
寡妇清脸微微一红,道:“民妇……民妇听说太傅编的这本算术书很好用,便想来学学。太傅不会怪民妇擅自来吧?”
陈墨笑道:“怎么会?夫人好学,是好事。这些基础算数学,学的怎么样了?”
寡妇清点点头,道:“这本基础算术教材,民妇已经全部学会了。今日来,是想听听老师讲的,看是否与我理解的一样?”
陈墨有些惊讶。这本教材虽然只是基础,但也涵盖了不少内容。加减乘除、分数小数、比例百分数,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现代数学的人来说,并不容易。
寡妇清能自学完成,说明在数学方面确实有天赋。
他想了想,道:“夫人若是有兴趣,我可以单独教你一些更深入的知识。”
寡妇清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。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太傅?”
陈墨笑道:“不麻烦。夫人为学堂捐了那么多钱,我教你点东西,也是应该的。”
陈墨单独找了一间安静的教室,让寡妇清坐下:“夫人,你既然已经学完了基础算术,那我便教你一些更深的东西。”
他铺开纸张,提笔写下几个符号,“这是会计学,教你如何记账、如何核算成本、如何计算利润。这是统计学,教你如何收集数据、如何分析数据、如何从数据中发现规律。”
寡妇清认真地看着,不时点头。
陈墨从最基础的概念讲起,由浅入深,循序渐进。他讲得很快,因为他知道,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,慢反而是一种折磨。
果然,寡妇清不但跟上了他的节奏,还能举一反三。他刚讲完一个概念,她就能用自己的话复述出来;他刚列出一个公式,她就能大致推导出相关的变化。
陈墨有些惊讶。他身边的女子,都跟他学过数学,但大多兴趣不大,天赋也一般。
惊鲵对数字不敏感,焰灵姬看到公式就头疼,紫女倒是学过一些,但也没什么热情。没想到这位寡妇清,竟然是个数学天才。
他忍不住多教了一些,从会计学到统计学,从成本核算到市场分析,从数据收集到趋势预测。
寡妇清如饥似渴地学着,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不知不觉,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
陈墨停下笔,看着她,笑道:“夫人真是天赋异禀。我在算术一道上,还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女子。”
寡妇清脸微微一红,低下头去:“太傅过奖了。民妇不过是喜欢算账罢了。从小跟着父亲学做生意,对数字便有些敏感。”
陈墨点点头,道:“这样吧,以后我每天抽空教你一些。你好好学,日后或许还能帮到我。”
寡妇清心中一喜,连忙道:“民妇一定好好学!”
能多些与太傅相处的机会,她自然求之不得。这也更加激发了她学习数学的兴趣。她要好好学,学到最好,让太傅知道,她不是只会捐钱,她还有别的用处。
日子在忙碌中匆匆而过,转眼已是暮春时节。
咸阳城外,渭水河畔,草长莺飞,杂花生树。憋了一整个冬天的咸阳百姓,纷纷出城踏青,感受久违的春光。
陈墨这些日子难得清闲。医学院和初级学堂的工作都已步入正轨,商会那边有李斯盯着,讲武堂有王翦和尉缭帮忙,他这个太傅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这一日,他早早处理完公务,回府备了一辆马车,带上惊鲵、焰灵姬和小言儿,又叫上白凤驾车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渭水河畔,垂柳依依,碧波荡漾。岸边绿草如茵,野花遍地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的田野里,农人们正在忙碌地春耕,偶尔传来几声吆喝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陈墨选了一处河湾,在草地上铺了块大布,将带来的吃食一一摆开。惊鲵抱着小言儿坐在一旁,焰灵姬则兴奋地四处张望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。
“这里的风景真好啊!”焰灵姬深吸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,那慵懒的姿态惹得陈墨多看了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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