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海有些吃惊:
“电镀厂扩产?能有那么多业务吗?
郑琦笑笑:
“开发区汽车厂和电力设备公司投产以后,电镀件数量能增加三倍,未来可能增加十倍。电镀厂的规模,起码以后要逐步扩大五倍以上。
你在庙后村那边买的土地,这三个厂基本上就能用完了。”
吴海兴奋起来:
“我没有想到电镀厂的买卖能做这么大。要不要再往北往东买点地,那边土地不多了,再往北是杨庄村的土地了 。”
郑琦摇摇头:
“暂时不要买了,先这样吧。
咱们这边买卖太红火,会让南边区里市里的化工产业园有压力了。咱们步子慢点,等等他们。”
吴海和由学东、由会计都笑了,由学东不解的问:
“兄弟,他们当时都别伸手,放手让你拉着开发区和庙后村或者临泉镇合作,主导化工产业园,顺便也能扶持一下庙后村,那样该多好。现在他们把化工产业园攥在手里,经营又不行,把临泉镇都坑了。”
郑琦把烟头摁灭,喝了一口水:
“由哥,里面污水处理厂要扩建,那个买卖太费钱了,而且后期经营也麻烦。只有放在政府手里,才能发挥作用,咱们玩不转。”
由学东听懂郑琦的意思了:
“噢噢,还是兄弟考虑周到。
算了,我和吴哥这样的大老粗,就听你指挥就行了。”
郑琦捧着茶杯,看看三个人:
“由哥那边,明年的重点,还是蔬菜种植基地和蔬菜批发市场,把这两块业务稳定下来就行。
工业园那边你不用太操心。
赛格玩具厂明年四月以后,也会从省城搬过来,还能养活四五百人甚至更多。
周边几个村的妇女,差不多都能在家门口挣钱了。
宝瑞公司三期明年三月份开工,争取八月份投产。到明年年底,宝瑞公司就可以正常给村里分红了,而且利润不会太低。
冰柜厂生产基地,明年的订单数量也会增加四成,村里跟着分钱就行了。”
由学东给郑琦续上茶水,着急的问:
“玩具厂的活,村里妇女没有技术能干吗?宝瑞公司明年的利润能有多少?”
郑琦看看由学东:
“玩具厂的活,只要会用缝纫机会点针线活,其他的难度不大,比羊毛衫织片还简单。投产以前赛格公司会组织培训,十天八天就能上手。以后也会考虑把一些活,放到村民家里来做。
至于宝瑞公司,我只能说它是第二个矿泉水厂,未来的利润可能是矿泉水厂的几倍。”
由会计张大了嘴:
“乖乖,比矿泉水厂都厉害?”
在郑琦的规划里,董婉盈的宝瑞公司,未来也将争取在港岛上市。北大洼村的股份,也将跟着水涨船高。
“由会计,这种专业性比较强的企业,利润率都超过咱们想象。未来宝瑞的产品也将出口,只要有生产石油的地方,宝瑞公司的产品就有机会卖过去。”
由学东看着郑琦嘿嘿笑笑:
“兄弟,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宝瑞公司会这么厉害,咱们家门口的企业,有一天还能赚外国人的钱 。”
吴海有点急:
“兄弟,玉泉工业园有没有这样厉害的企业?”
郑琦拍拍吴海的胳膊笑着说:
“吴哥,别着急 。
玉泉工业园里面的几家企业,我分析过他们的资产表和研发投入,刘晓锋的鸿锋电子,未来可以和宝瑞公司掰掰手腕。
从行业上来说,他们都算石油产业链上的。北大洼有宝瑞,玉泉有鸿锋,他们是两个工业园区的压舱石。只要他们发展的好,一切都好。”
………
邹平之从省里开会回来,把郑琦喊过去:
“段省长对宇春、薛城、清原三家开发区,竞争和平食品公司生产基地的事很重视。
开会期间,召集匡副省长和三个地市分管领导座谈过,竞争可以,不能没有底线,座谈会立下两条规矩:
第一,不准零地价招商,不准巧立名目,为企业提供补贴。
第二,不准在地方税收优惠上开口子。”
郑琦听完邹平之的话笑了:
“书记,匡副省长是不是丰泽那边的人?”
邹平之顿了顿,看看郑琦:
“你小子够鬼头的,你怎么就知道匡副省长是 丰泽的人?”
“书记,薛城、宇春班子主要领导,都是丰泽来了以后调整的。一个招商项目,匡副省长能拉着薛城和宇春开发区过来掺和,摆明了他们是一条线的。
清原这边,张兆琪市长靠向段省长,这也不是秘密。
和平食品公司这件事,段省长的话,有些人不一定能听进去。
咱们还要回过头来,在和平食品公司老赖身上动动脑子,看看怎么能说服他。
原进勇已经跟老赖联系过了,春节前可能有机会碰头,就是不知道,原进勇的面子够不够。”
邹平之半天没有说话,扔了一支烟给郑琦,两个人点上,闷头抽了一会,邹平之看看郑琦:
“你分析的基本上靠谱。
和平食品公司这件事,段省长只能在规矩上说话,别的他不会流露出倾向性,因为只要落户北峰省,他就是赢家。有些人也是看准这一点,才会鼓动宇春和薛城过来跟清原竞争。
这事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,你把原进勇的电话留给我。”
郑琦拿起邹平之桌上的铅笔,把原进勇的电话写下来,放到邹平之跟前:
“书记,我这几天也琢磨过您说的那句话,对于清原开发区,一个和平食品公司解决不了什么根本问题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汽车厂和南方电力集团公司,可以成为开发区的支柱产业,围绕他们做足文章,开发区未必就不能发展起来。”
邹平之哈哈笑起来:
“话说这样说的,但是有机会咱们也得争取。上次咱们把南方电力集团公司争过来,有些人脸上挂不住。你说这次如果咱们把和平食品公司拉过来,有些人是不是更坐不住了?”
郑琦狠狠的抽了一口烟:
“书记,匡副省长什么来路?”
邹平之警惕的看看郑琦:
“咋个意思?”
郑琦摊摊手:
“书记,我一个乡镇干部能有啥意思?只是熟悉熟悉领导的个性,以后惹不起咱们可以躲着走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