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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晴朗的早晨。

初升的旭日在天际线的尽头洒下金辉,穿越密密麻麻的香樟树枝丫,垂落在炭灰色的沥青路面。

早餐店门口是排满的学生长队,上班的工薪族们聚集在公交车站下,推着餐车的小摊贩一边卖着手抓饼一边左顾右盼,远处的清洁洒水车正播放着经典曲目《敢问路在何方》。

环城南辅路155号,万达普罗旺斯东区,一片别墅区。

门口是两间对向设立的保安值班室,两扇横栏分隔左右,管理一进一出。步行路闸口的入口处安置了一扇金属门,机场安检同款。又在闸机近端配备了一块显示屏,每当门卡验证通过,这块小屏幕便弹出一只动漫版的北极熊,高喊“欢迎回家”的同时弯腰鞠躬。

3栋附5号。

喝茶的男人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,默默扭头转向楼梯,看见已经梳妆完毕正下楼的女儿,挑着眉,问:“这么早,还洗了头,你这是……出门约会?”

张欣化了妆,修了眉,戴着一对雨滴耳坠,耳坠随着她的步频轻轻摇摆。水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那修长双腿,一条粉红色皮带系在腰间。浅蓝色衬衣搭配白色坎肩,刚洗过的齐肩长发柔顺轻扬地随风飘舞。

算得上盛装出席。

张欣的工作在另一个社区。家里找了关系,大学毕业后她便在街道办事处工作,一晃也7年多了。平时上班,张欣大多只化淡妆,不戴耳坠,不修眉毛,主打一个邻家风。

她现在的打扮,用当下流行的说法,比起邻家,多了不少御姐范儿。

“约会哪有这么早的?”张欣瞥了一眼自家老爸,“再说了,老吕还在广东出差呢,我约哪门子的会?”

“我送爷爷体检去,今年过年不是看着他精神头不太好么,干脆去医院查一查。有病早治,无病早防。”

张欣嘴里的老吕,吕林麟,比她大一岁。俩人是高中同学,差一个年级,吕林麟高中时就追过她。那时候碍于年龄和学业压力,张欣没有同意,两人约定考同一所大学,结果张欣发挥失常,没考上约定的学校,于是断了联系。

大学时期,张欣有过男朋友。

可惜那家伙是个“海王”,仗着家里有钱,私生活混乱。张欣是个比较传统的,或者说,比较理智的。“海王”见难以得手,三个月便跟她分了。

然后,张欣就对那些主动献殷勤的都套上了一层滤镜,以至于大二到毕业再未谈过男朋友。

毕业后,她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
某天上班,吕林麟来街道办理入创业孵化基地的入住申请,刚好排在张欣这个窗口,吕林麟一眼认出了她。

两人重新加了联系方式。

吕林麟的小公司距离街道办事处不远。没多久,两人处成了男女朋友。

5年下来,吕林麟的公司也小有成绩,在广东拓展出了一条自己的加工线,专做无线耳机,已经攒了几十万的本金。

张欣是不讲究彩礼的,或者说,她不在乎彩礼。她们家有钱,老爸是商会成员,有海上的路子,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,但这辈子衣食无忧全然无虞。

而吕林麟家里只是普通工薪家庭。所以张欣一家也就提了个的彩礼钱,走个流程。剩下的婚宴及后续,都由张家操办。

去年两家人碰了面,也说定了儿子女儿的婚事。两人的婚宴订在今年九月,礼宾名单也已经全部敲定,只待天时。

当时张欣在电话里跟张锦华吐槽,并非什么空穴来风。

再有一个月,她的请帖就该送到张锦华手上了。

过完年,吕林麟给公司找了个副总,负责工厂产线的质量问题,他自己则亲自跑了一圈代理商,关停了几家流水不太行的线下小店。无线耳机业务,也从线下商铺,逐步转向网络销售。

也算是为自己的婚后生活,创造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。长期分居,吕林麟也担心出事。

目前张锦华的TB店铺里,便挂有吕林麟的耳机链接。

只是他不知道“合作商”是未来姐夫,单纯以为是张欣的朋友。

“难得你如此关心你爷爷,”张延国不动声色,“但这种借口就算了吧。老实说,要去干嘛?”

“什么叫借口,”张欣气笑了,扬了扬手里的包,“三天前就跟医院预约好了,你要不信,跟我一起?”

张延国将信将疑,“就你?”

“还有小五,都提前约好了。”张欣“噔噔噔”地小跑到门边,“真有什么事,我一个女生也不好办。小五还有半个月开学,叫上他跑腿,一举多得。”

看着那门边的背影,张延国嘱咐:“早点回。顺便接上你爷爷和小五回来吃饭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门外传来张欣不耐烦的回应。

“还有!”

张延国加大嗓音。

“对你爷爷态度好点。老头要是说了什么气话,别往心里去。”

无人回应。

只有尘絮在关门的阵风中沿阳光飘然而上。

……

两小时后,一台蓝色的A级奔驰驶离祠堂老路,汇入新翻修的柏油支路,随着车流缓缓行进。

五分钟后,张锦华的手机在来电提示中震动。

看了一眼,没接。张锦华挂断电话,朝路明非开口:“他们已经出发了,我们有5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
“体检计划”在双方汇合时,张锦华便和盘托出。

路明非和李卿吟并未追问原因,两人都能猜到李卿吟的妈妈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。

时间不是重点。

路才是。

只要路明非想,他随时可以靠斯巴达魔力掩人耳目,即使他跟李卿吟把老宅翻个底朝天,外界也不会有半点声音。

张锦华不知道这一点,路明非两人对此也默契不言。

在“狭窄”的街巷里左拐右转,张锦华停在了一扇褐色的木门前。半圆形的木门上满是细碎的刮痕,院里的银杏树隔得很远便能看见。树枝像一把扇,盖住院子,鹅黄嫩绿的新叶刚上枝头,浅浅几寸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张锦华拍打木门。

半分钟后,门开,半尺宽的门缝里露出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影。

没有招呼,也没有询问。

张锦华带着李、路二人,侧身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