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周通提着剑从转角冲来,却被第三名 “影卫” 缠住 —— 对方不用刀,只凭一双肉掌,招招指向周通的穴位,指尖还夹着细小的银针(药王谷的 “透骨针”)。“公子!我被缠住了!您先带宇笑姑娘走!” 周通的剑虽快,却怕伤了自己人,只能步步退守,腰间已被银针划出道道血痕,动作渐渐迟滞。
周华再顾不得其他,弯腰打横抱起宇笑 —— 她比想象中轻,双臂环住他脖颈时,还在轻轻颤抖,发间的艾草味混着淡淡的毒苦气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襦裙,贴在自己手臂上,冰凉一片;她的头靠在他肩头,气息微弱却还在提醒:“他们…… 要令牌…… 别让…… 拿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周华咬着牙往回廊尽头跑,怀里的宇笑突然轻咳一声,一口淡绿色的血沫溅在他的锦袍前襟,像绽开一朵诡异的花。他低头时,正撞上她半睁的眼 —— 瞳孔已有些涣散,却还在盯着他手中的令牌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似在安抚。
回廊尽头的石壁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,周华按宇笑说的,将黑色令牌按在石壁中央的凹槽里 ——“咔” 的一声轻响,石壁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暗室入口,里面飘出淡淡的硫磺味(是影中汇储存解毒药草的地方)。
他刚抱着宇笑踏入暗室,身后就传来 “影卫” 的脚步声。周华反手推上石壁,令牌卡在凹槽里,正好锁死入口。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映着宇笑苍白的脸,她的手臂已彻底垂落,只有指尖还在微微动着,指向墙角的一个木柜:“柜里…… 有解落魂散的…… 清毒草…… 嚼碎…… 敷在掌心……”
周华将她轻轻放在地上,膝盖刚触到地面,就看到她手腕上那道旧疤旁,淡绿色的毒已蔓延到小臂,像藤蔓般缠着皮肤。他攥住她冰凉的手,指尖抚过那道疤痕 —— 之前被刀划开的新伤还在渗血,如今又叠上毒痕,触目惊心。
别管…… 令牌…… 先找草……” 宇笑的声音细若蚊蚋,眼睫颤了颤,险些闭上。周华却俯身靠近她,声音比往常更沉:“我先给你解毒,令牌在我身上,丢不了。” 他扶着她的肩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去够木柜 —— 怀里的人很轻,却像有千斤重,压得他心口发疼。
暗室外,药王谷 “影卫” 的撞门声越来越响;暗室内,油灯的光晃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周华捏着清毒草的指尖微微发颤,而宇笑靠在他怀里,终于放心地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姜叶与叶心此刻已绕到影中汇后门,躲在一艘乌篷船的阴影里。姜叶盯着暗房侧门,低声对叶心道:“再等等,鬼渊宗的人肯定会从这儿走 —— 他们不敢走正门,怕被轩辕家的人堵截。” 叶心点点头,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只见夜色中,几道黑影正从不同方向往后门聚拢,显然都是冲着暗房的人来的,暗市的真正混乱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