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手指从几块碎石抬起来，指尖离开的地方，石头表面泛起像孵化蛋壳的暖光。
从光里钻出来的是鳞甲、利爪、竖瞳…它们吻部尖锐，四肢粗短，尾末端膨大成锤…
不大不小的石块在这强悍异界替身触碰下被赋予生命，变成三条希拉毒蜥。
『残阳惊涛』弹射出去，金光炸开，骨板碎裂，那些被临时赋予的生命几乎被波纹烧成灰，动作称不上费力，像在厨房里随手拍死几只苍蝇。
可是，完成攻击的蓝悦欣吐血了，
不是被打的，是那些爬行动物死的那一刻，有奇怪力量顺着『残阳惊涛』逆流而上，像若干隐形钢针从她指尖扎进去，沿着血管一路刺到心脏。
血从喉咙里涌上来的时候她来不及吞咽，只能偏头，在灰白废墟粉尘上溅开边缘在扩大的血花。
更糟的是，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已到了蓝悦欣面前，双拳并拢开启高速连续左右直击，没有间隔，没有喘息，
一时，蓝悦欣只好把『残阳惊涛』所有的触手都收拢在身前，叠成一面厚盾，金光与金光对撞，冲击波把四周碎石震飞。
残影不断，拳不留力，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打得极快，每一拳都像要凿穿『残阳惊涛』，蓝悦欣仍然纹丝不动，蜷身护首，触腕收紧再收紧，把拳力一层层卸掉。
极难熬的几秒后，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双臂开始闪了，拳速减缓，它的轮廓在一瞬变得模糊，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时的画面…力道也轻了…
哦？还想反抗？那正好——你的‘执念’倒是个不错的‘附加品’，可以抵消我这次租借能力的‘手续费…
奥菲莉娅虽说的体面，但也察觉到那连打的渐弱，『贪婪』正在废墟的另一端，十肢并用刨土，步足在碎石间速移，像一台被设定好挖掘路线的挖掘机，动作急促，挖地板下的财宝。
是些码放整齐、每根都压着铸造编号的金条。
『贪婪』把它们从地下拽出来，抱在怀里，塞进步足间的空隙。
金条那一刻就变了，光泽褪去，重量减轻，表面浮现出木质的纹理和廉价清漆的光泽，金条变成了塑料，变成了木头。变成了小孩玩具里那种镀了层铜漆的低档货。
鄂玛吉斯基咬紧牙关，知道最难对付的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在和蓝悦欣纠缠，这是他唯一的窗口，
因此，现在他选择朝奥菲莉娅狂奔而去，结果刚让她进入自己替身移动范围内那一秒，『子夜轨迹』怎么都放不出来…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一拳落在他胸口。
拳面砸在胸骨，他往后飞出去的时候感觉不到疼，只觉胸口塌了，落地时眼前是天空，眼眶里有液体在往外涌——不知道是血还是泪。
这几十秒内，欧阳渔歌没有参战，他在提前变成蜂鸟之后，体重不到十克，翅膀每秒钟能扇五十九下，悬停在距离「贪婪」附近十米的位置，并不起眼。
自知敌方不可硬拼的欧阳渔歌在看『贪婪』挖出来的贵物，金条变成塑料，珠宝变成玻璃，一枚看起来像维多利亚时代遗物的胸针在白爪中碎成了粉末，
那是“曾经被认为是财富”的幻觉，『贪婪』消耗这些东西价值来维持权柄。
那被压在废墟下面的改造人——它的齿轮不转了，黄铜甲片在剥落，像枯死的树皮，露出下面死气沉沉的普通人骨骼，死了有几天，被缝在了不属于该位面的铁壳里，『贪婪』维持这些“商品”的存在，需要持续消耗“价值”。
已不能等了，现在『贪婪』略微仰头，欧阳渔歌赶紧从蜂鸟变成军舰鸟，翅膀展开超过两米，从奥菲莉娅头顶三十米的高度朝下俯冲，俯冲时速能超过两百五十公里。
但奥菲莉娅早有察觉，抬头仰望，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停止了出拳，回身了，弯腰捡起一只刚赋予生命转化而来的犰狳，朝欧阳渔歌扔过去。
无辜的造物犰狳在空中旋转，四肢张开，尾巴绷直，像个被投石机抛出带鳞片的炮弹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军舰鸟翅膀收拢，骨架压缩，皮肤变厚，四肢缩短变粗…而『自然法则』也及时伸手拦下了飞来的犰狳。
军舰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是一头大体型成年河马从空中砸下，砸在『贪婪』背部，三对前爪在河马腹部推动，步足在地划出四道深沟，勉强撑住，它被压在了下面，河马大嘴张开，犬齿的长度超过十厘米，朝它头部咬下去。
那条弧线在完成前就被抹掉，“咬”这个动作本身被否定，渔歌身体从河马形态被迫退出来，不是主动收的，是已使用归零的『黄金体验·异端』近在咫尺，
呱—— 欧阳渔歌不偏不倚就被这记突如其来的重拳打退出去，撞在废墟边缘一截断墙，墙裂倒了，他被埋进碎石堆里。
啧啧啧…研究动物的学者哟，思维倒也变得和它们一样低等了。 嘲讽来的无情，奥菲莉娅鄙夷不屑地看向那失去意识的偷袭未遂者，再看了看还在被『贪婪』从地下掏出来已彻底变价的废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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