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,他也做个深呼吸,把波纹从丹田推入躯干,分两路灌入双肩和肋部,『血影之珀』重新亮起摆开架势。
此时朝他们走来的天蝎座动作变慢了,炮管也都没进行瞄准,节肢落地间隔拉长不少,头部转动频率也降低了——本来是连续不断跟踪的,现在每隔两秒才重新聚焦一次,余光范围明显缩小。
抓紧机会,少捷单膝跪地,把『逆战』架在膝头,定位光点在枪口前端凝聚成形,标记点已在天蝎座左前肢基部外侧亮起,扣下扳机,光弹命中的瞬间,周灸赫然于原地不见踪影。
空间完成对调,『血影之珀』狠狠砍中了天蝎座的肩部炮台,切断两根小口径发射管道,险之又险地在左螯合拢前躲开,出现在十米外岩脊顶端,双剑平行着地,周灸在那块岩脊停留不到一秒就撤跑。
接下来,天蝎座左上方背甲爆出刺眼电弧,后背左双联脉冲重炮管射出等离子光束,所触岩石一瞬即汽化,周灸从侧面快速接近天蝎座左侧步足基座。
炮火跟得上移动,但跟得不再流畅,天蝎座背部右双联实弹榴弹炮射出两发高速榴弹,沿笔直轨迹落在前方,爆炸直线前后扩散,把岩层掀开大沟,周灸提前预判,在炮弹命中前偏移半米,从沟底边缘滑入侧方,不带停顿。
简直像心灵相通,悦欣从另一侧协同出击,弹头从螯钳上沿三管射出,直线集束命中地面,都被『残阳惊涛』触腕边缘以一定角度拨开,未能穿透,波纹形成了薄薄润滑层,使得弹头飞行的轨迹被偏折,落在远处地面炸成一串气浪。
随后,她快步靠近天蝎座右侧节肢根部,那条步足不久前被『血影之珀』削去外壳,现在又被『残阳惊涛』抵住接缝,波纹如高压洪流般灌入,装甲板在金光中爆响,部分零件又从内部裂开口子。
『逆战』持续射击天蝎座装甲剥落位置——蓝光与周灸移动路径同步,三番两次定位标记不偏不倚落在上方某护板边缘,“扟縢趯”所命中螺栓被蓝光缠绕,包裹着数枚小部件从原位抽离,翻滚着出现于远处。
轰然之间,『血影之珀』纵跃至那剥离固定件的装甲前,雷霆般出拳刺入接缝,剑刃切入后向两侧拼命狠拉,护板外沿便翘起大片,『残阳惊涛』也同步缠住那片翘起的甲板边缘,用力向外撕。
甲板在两个顶级作战替身合力下发出刺耳撕裂声,边缘弯折,一排排固定件陆续崩断——波纹与剑刃把高密复合装甲越撕越开,形成可观缺口!
驾驶舱内部暴露,周灸视野从缺口处向前延伸的纵深很窄,见大部分空间被隔层和线缆占据,还看到驾驶位轮廓,教皇就坐其中傲视前方,毫无慌乱:你们砸碎了本座的门,可它还开着半扇——若不邀,你们就永远只能站在门槛外面!
高频波纹增幅的触手们还在发力,试图扩大那道缺口,好死不死,天蝎座左侧步足猛蹬碎地,机体向反方向横移十多米,把蓝悦欣和周灸甩得倒飞出去,触手仍粘着天蝎座,几截刚撕下的甲板碎片在低空缓摆。
连『残阳惊涛』这样的力量也无法一时半会将这护板都撕下,一旦天蝎座移动、错开受力角度,缺口就无法再被扩大。
眼见着天蝎座背部右上两门短粗炮管压低仰角,周灸落地一瞬把冲到蓝悦欣和陆少捷中间,『血影之珀』把两人环抱,赤光大盛,带着他们沿一道斜线朝侧前方冲出。
两枚高速榴弹飞来,爆炸冲击卷出横向尘墙,波及到他后背右侧,弹片没有正面命中,冲击力透过后背斜斜地推来,周灸险些被卷进爆炸后段余波里。
近在咫尺的动能迫使几人向侧方弹出,落点偏移,没能踩进前方张开的殇域裂口。
一瞬间,蓝悦欣恍惚间看见驾驶舱内,欧库瓦利抬手拔掉座舱上方与头盔连接的线缆,深邃紫光从驾驶面板熄灭,只留座椅扶手两侧的小灯还亮着,教皇靠在椅背,『棘刑十字』从身后升起。
机甲虽然好,但只要还在用精神力操作它,就没法让我的替身完全释放,现在便好好直面你们最怕之物!
破旧长袍下摆拖过仪表台,身形比舱门本身还高,必须躬身才能容纳,青焰在眼窝里翻涌,把座椅和操作面板都照得幽绿,锐利骨刺从袍中伸出,划破操作台表面,满是不详符文的双刃巨镰横在膝前。
『棘刑十字』隔空一指,周灸视野一瞬改变,看到自己站在焦黑裂开的时代广场,一地碎砖烂瓦上躺着他或许认识和不认识的群众…其中还包括他的母亲…黎婉辰…甚至她还嘴巴虚弱的一张一合:
为何要和他们作对,把全人类害到这种地步?当初我就不该生你下来…
再往前走,每步都踩烂些碎砖和人体断肢,两眼放空的周灸走向那座已经击碎的纪念碑,看见自己没有痛悔,没有歉意,只有彻底麻木的脸,仿佛习惯亲手毁掉自己誓言要守护的一切,直到成为灾难本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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