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玉立刻点头:“那就留下吧!我想看灯会,看焰火!还可以尝尝夜点心!”
她看向沈秀和林松、孙河:“娘,三爹,二爹,你们呢?晚上也留下看焰火吗?”
沈秀笑着摆摆手:“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。看完姻缘角,还得去城隍庙上个香,然后就坐车回村。你大爹一个人在家,我们不放心。”
林松温声道:“玉姐儿你们玩得尽兴便是。书儿明日还要温书,我们也早些回去。”
沈宁玉有些遗憾,但也理解。她想了想,对沈秀道:
“娘,那你们回去时路上小心。让裴七安排两个人驾车送你们吧?”
“不用不用,”
沈秀连忙道,“咱家现在有驴车,你三哥驾得稳当。裴大人的人还是留着护着你们。”
裴琰却已淡淡开口:“无妨。让裴七另调两人驾车护送岳母回村,再折返便是。今日人多,谨慎些好。”
语气虽淡,却不容拒绝。
沈秀见女婿坚持,便也不再推辞,脸上笑意更深了些。
这时,一直安静吃饭的沈书忽然小声开口:“六妹……晚上焰火,好看吗?”
少年眼中带着向往,他常年埋头书本,这样的热闹极少参与。
沈宁玉看着五哥腼腆又期待的样子,心下一软,看向林松:
“三爹,要不让五哥也留下?看完焰火,跟我们一起回山庄住一晚,明早再送他回村?反正山庄离村子也不远。”
林松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沈宁玉和两位可靠的女婿,沉吟片刻,含笑点头:
“也好。书儿也该松快松快。那便劳烦玉姐儿和子瑜、君衍照应了。”
沈书眼睛顿时亮了,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:“谢谢三爹!谢谢六妹!”
沈风在一旁起哄:“五弟,好好玩啊!回来跟我们说说焰火多好看!”
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吃完。结了账,一行人走出酒楼。
街上人流依旧熙攘。
沈秀带着赵大川、孙河,以及沈海、沈石、沈风,往东头姻缘角的方向去了。
林松独自去寻几位同在县城的同窗友人叙话,约好晚些时候在城隍庙前汇合。
沈宁玉则带着沈书,身边跟着裴琰和谢君衍,还有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跟在稍后处的裴七与阿令,慢悠悠地朝西市方向逛去。
越往西市走,节庆的气氛越浓。
许多摊位已经开始为晚上的灯会做准备,挂起各式各样的灯笼骨架。
几人继续往前走,沈宁玉被一个卖绒花的摊子吸引。
绒花做得精巧,有梅花、海棠、茉莉,颜色鲜亮逼真。
她正拿起一支红梅绒花在鬓边比划,想问裴琰和谢君衍好不好看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以及压抑的低呼。
“快看那边……”
“那位是不是……”
沈宁玉下意识回头,只见不远处,上午在观澜阁惊鸿一瞥的那位“谪仙公子”白慕泽,正缓步从一家书局中走出。
他依旧是一身月白,外罩银狐裘,在冬日的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此刻他手中拿着两卷新购的书册,正微微侧首,与身旁一位看似管事模样的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密集的注视,白慕泽抬眼,目光清淡地扫过四周。
那目光掠过沈宁玉这边时,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沈宁玉心头一跳,赶紧转回头,假装专注地挑选绒花。
【怎么又碰见了!这位白公子难道也在逛集市?】
沈宁玉能感觉到,身旁的裴琰和谢君衍,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。
裴琰眼神沉静,看不出情绪,但身姿似乎稍稍挺直了些,一种无形的官威和气场悄然散发。
谢君衍则摇扇的动作顿了顿,桃花眼微微眯起,看向白慕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……不易察觉的玩味?
白慕泽似乎并未打算上前打招呼,只是远远地,极其轻微地对裴琰所在的方向颔首致意——那是一个标准的、世家公子对地方官员的礼节,疏离而客气。
随即,他便带着随从,转身汇入人流,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仿佛真的只是偶遇。
沈宁玉松了口气,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【他刚才……是不是看了我一眼?还是我的错觉?】
谢君衍凑近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香:“玉儿,绒花选好了么?那支红梅虽艳,却不及玉儿本身颜色。”
沈宁玉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根一热,瞪他一眼,随手拿了支淡粉的海棠绒花:
“就这个吧!”
裴琰的目光从白慕泽消失的方向收回,落在沈宁玉手中的绒花上,温声道:“海棠清雅,衬你。”
他付了钱,很自然地从沈宁玉手中接过绒花,抬手,轻轻簪在了她的发髻旁。
动作轻柔,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额发。
沈宁玉心跳漏了一拍。
谢君衍见状,轻笑一声,也从摊子上拈起一支茉莉绒花,簪在沈宁玉发髻另一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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